“陛下讓葛家與侯府聯姻,是想拉攏江清眠為己所用,雖有讓我葛家壓制控制江清眠之意,可卻絕不是打壓。”
“母親和祖母此舉,只會把江清眠越推越遠,待到孩兒嫁去侯府,孩兒在侯府就算是有葛家撐腰,可那裡終究是侯府。”
“兩家聯姻本是好事,可若互相磋磨,這樁姻緣還不如沒有,至少葛家與侯府,不會結仇。”
葛如寧說得情真意切,字字在理,葛進母子聽得緊鎖眉頭,卻無法反駁。
許久之後,葛老夫人嘆息一聲。
“如寧說得對,我們與侯府終究是要站在一條船上的,若是葛家不放低姿態,瞧不上侯府,只會把侯府推給將軍府。”
“此舉,太過愚蠢。”
“孩兒明白了,一切按照孃的意思。”葛進立馬順從地點頭。
離開堂屋,回到自己的院子,葛如寧順手拿起桌上的冊子,臉上的擔憂並未消失。
以前她與母親祖母一樣,認為江清眠只是讀了一些書的花架子,卻沒想過,若只是花架子,如何在弗朗人攻入京城時,斬殺八王子,入宮救駕?
又如何提前預知弗朗狼子野心,並做出防範?
這樣有勇有謀的人,真的會是那種感覺被別人利用的人嗎?
當日江清眠懷著身孕跪在皇宮外,也許並不是一時衝動,而是真的對這樁婚事極度不滿,甚至心裡對陛下也生出了嫌隙。
京都山水十萬裡,直取金榜第一卷。
筆下黑刀待出鞘,斬盡宵小奸佞輩。
能寫出這樣詩詞的人,會是什麼貪慕虛榮之輩嗎?
此鎮國將軍凱旋,背後會不會也有江清眠的影子呢?
皇姨想要殺的人,還是第一次有活下來了的。
合上手中的冊子,葛如寧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待到嫁過去,他要面對的不僅是侯府的後院,還有江清眠這個看不出深淺,對葛家極為厭惡的妻主。
那日在書院,他本是想拉近一下與對方的關係,給江清眠留下一個好印象,卻不想弄巧成拙,倒是班門弄斧了。
長平侯府與葛家結親這日,十里紅妝,捆著紅緞的嫁妝,抬了一百多箱被送進侯府,羨煞旁人。
除了女帝未到,幾乎整個京城的達官貴人都來參加了婚宴。
江清眠甚至看見了從未露過面的皇商宮家家主——宮行止。
只是,她還沒來得及應付這些人,皇宮那邊就出了事。
弗朗殘部趁著葛家與侯府大婚,京中巡邏鬆懈,潛入皇宮闖進了天牢,救出了弗朗國王。
離開時,撞上九皇女的轎輦,襲擊了九皇女。
一場正在興頭的婚事,突然結束,賓客散去,只有葛如寧到底是被抬進了侯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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