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嗎？”
趙冬青點頭。
“你這半個雞腿值了，這是我的看家本領，咱們這整個礦洞的，都不一定有我研究的透。”
趙冬青又學著他，鎬頭舉到肩膀高，沒瞅準，鎬頭尖有點漂，擦著煤壁滑去，又剌出一串火星子。
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快速移開。
想了想又回來，忍不住低聲提醒一句：“你每一下都下實了勁，這火星子看著不大，萬一嘭了，你小命就沒了。
我見過好多次。”
不用他提醒，趙冬青也知道咋回事。
但是因為半個雞腿，老頭願意多說一句他也表示感謝。
這個勁不是想下實就能下實的，他小胳膊小腿，後來索性還是蹲在地上，鑿地上的煤壁。
監工又拿著皮鞭過來了，指著人群說：“去，都去那邊去，那面牆上都沒人。
擠這一處幹啥？
今天不達標都別吃飯。”
趙冬青被人群推了幾下，擠到那處，他湊近，又開始學著老頭的樣子鑿煤。
老頭突然從地上站起來，拿鎬頭在煤壁上輕輕敲了兩下，側耳聽。
趙冬青不知道他在幹嘛，也靠近。老頭又換個位置，閉著眼睛，耳朵貼在煤壁上，像是在聽牆角。
趙冬青想問，但是被老頭臉上的神色給壓住了。他表情突然變了，說不清是緊張害怕別的東西，眉頭深深皺起來，眉心的褶子擰成一道溝。
趙冬青也學著他的樣子，趴在煤壁上聽。
這次他聽到了，之前總覺得自己耳力好，沒想到老頭比他耳力更好。
“是流水的聲音。”
老頭點頭：“是地下水。再往下挖，這面牆就保不住了。”
他拎起鎬頭換了一個方向，走了幾十步，重新蹲下來敲了敲另一面牆。聲音悶實，不像剛才那面有點空，這才點了點頭。
趙青河還在那鑿鑿鑿個不停。
趙冬青把他拉這邊小聲說，“那邊有水。”
“監工說讓挖那邊。”
老頭眼睛一瞪：“監工知道個球。
他只看你的簍子有沒有煤，哪個地方有煤，哪個地方有水，他才不管你那個。”
這面牆的煤更細，更硬，老頭從地上撿起一根鐵釺，鐵釺比手指更粗，一頭尖，他把尖的那頭對著煤壁畫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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