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穗安生完孩子第二天，陸母就把正房的窗戶關嚴了。
“月子裡的風不能吹，吹了要落病根。”
她把窗紙重新糊了一遍，把門簾換了塊厚的，又在門檻底下塞了一條舊布條，把門縫堵得嚴嚴實實。
正房裡一天到晚暖烘烘的，灶房那邊連著燒了兩鍋熱水，一鍋擱在屋裡溫著，一鍋拿去給陸穗安擦身子。
陸母把乾淨的舊布巾擱在盆裡浸溼了擰乾了遞給她：“身上擦擦就行，別下床，別沾涼水。”
陸穗安坐在床上擦身子的時候，顧野端了一碗熱湯進來。
湯是雞湯，陸母一大早就起來燉的。
她把那隻老母雞剁成塊，冷水下鍋焯了焯，撇去浮沫，撈出來擱在砂鍋裡。
加了薑片、紅棗和幾顆枸杞，添了水沒過雞塊，大火燒開轉小火慢慢燉著。
灶膛裡的火一整天都沒滅，砂鍋在灶臺上咕嘟咕嘟地滾著，白汽從鍋蓋縫裡往外冒，混著雞湯的鮮味在灶房裡散開。
燉到晌午，湯色變成了金黃透亮的，油花浮在面上，紅棗燉得軟爛，拿筷子一戳就化了。
陸母把湯盛進碗裡，撇了撇面上的油，端到正房去。
顧野接過來端著，一勺一勺餵給陸穗安。
她喝了一口，從嗓子一路暖到胃裡，又喝了兩口，把碗接過去自己端著。
“你別光喝湯，把雞肉也吃了。”
陸母站在床沿邊上，拿筷子把砂鍋裡的雞腿撈出來擱在碗裡，“雞肉燉爛了，不費牙。”
陸穗安低頭咬了一口，肉確實爛，一抿就脫骨。
她吃了半個雞腿，把剩下的擱回碗裡，把湯喝完了。
顧野接過空碗擱在桌上，又給她倒了一碗溫水擱在手邊。
那天下午陸母又做了一鍋鯽魚湯
鯽魚是顧野一大早去鎮上買的，兩條活魚，在木盆裡遊著。
陸母把魚鱗颳了，剖開肚子掏出內臟，在清水裡衝了兩遍，拿刀在魚身兩側各劃了幾道。
鍋裡倒了油，燒熱了把薑片和蔥段煸出香味，把魚放進去，兩面煎得微微焦黃。
魚皮在鍋裡捲起一層薄薄的脆邊，她又添了水，蓋上鍋蓋大火燒開轉小火燉著。
燉了小半個時辰，湯色從清澈變成了奶白，她把豆腐切了塊擱進去，又燉了一會兒。
出鍋的時候撒了一小撮鹽和幾粒蔥花，湯盛進碗裡，白嫩嫩的豆腐塊浮在奶白色的湯麵上，蔥花碧綠碧綠的。
陸穗安端起來喝了一口，魚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了，豆腐滑嫩，一抿就化了。
她把一碗喝完了，把碗擱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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