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vian姐輕輕冷笑一聲，“反倒那些打扮張揚的，還只是玩玩而已。”
“精闢，”沈遇安連連點頭，“明牌不可怕，藏著的暗牌才要命。”
“對了，”
小艾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還有個事兒，你們可千萬別往外說。咱們賀總，好像在接觸外面別的機會了。”
桌上霎時安靜半拍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也是聽說的，說辰星那邊開價開得特別高，在挖他。”小艾壓低聲音，“你們說，賀總要是真走了，唐總……”
“唐總肯定能頂上啊，”阿凱說，“論資歷論業績，本來就是她……”
沈遇安慢悠悠插話：“哎，那要是這樣，我是不是得提前站隊了？現在抱唐總大腿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你抱什麼大腿，”小艾白他一眼，“你一個實習結束就要回家繼承家產的人，操這個心？”
“家產是家產，江湖是江湖。”他義正辭嚴。
一桌人被他逗得前仰後合。
老黃擺了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老闆的閒事少琢磨。對了沈遇安，別光顧著吃瓜，別忘了下午唐總要的那份文獻清單。”
“說起唐總，”沈遇安放下手裡的水杯，表情誠懇，“唐總平時在公司都這麼雷厲風行嗎？我到現在跟她說話還有點繃著。”
“你緊張？”小艾嗤笑，“你第一天就敢拿黃哥的髮量開玩笑，你緊張什麼？”
“那不一樣，”他一本正經，“開黃哥的玩笑頂多扣頓飯，開唐總的玩笑，扣的是人生。”
變故是從門口那個女人開始的。
一個打扮極為精緻的女人跟著服務生走了進來：身上松披著正紅長款羊絨大衣，肩上挎著愛馬仕鉑金包，一頭酒紅BOB頭弧度整齊，一看就是剛從沙龍打理過。
她一邊走一邊打電話，語氣從嬌嗔慢慢染上幾分不快：
“……俊生，我都到樓下了……再忙也得吃飯呀……什麼？走不開？你這個人真是——”
她掛了電話，撇了撇嘴。
羅子君本來約好了局的。
早上她興沖沖打給唐晶，喊她中午一起吃飯，唐晶笑著推了：“你們夫妻倆吃飯，我就不當這個電燈泡了。”
結果倒好，老公這邊也放了她鴿子。
她羅子君難道是沒人陪就吃不下飯的人？當然不是。
她挑了張桌子坐下，大大方方點了四個菜，反正刷的是陳俊生的卡。
等上到第二個菜，她百無聊賴望向落地窗外，眼睛忽然一亮。
商場連廊上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拎著咖啡走過：素面朝天，低馬尾，身上那件米色風衣都洗得有些發舊，步子走得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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