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小艾。
她壓下心裡的唏噓，趁著眾人低聲八卦的空檔，悄悄抬手拿穩手機，飛快連拍幾張清晰照片。
身邊幾人早已看清桌前三個人的身份，全程屏息凝神，沒人出聲打斷，隻眼神緊張地示意她快些。
小艾指尖飛快敲完訊息，附上照片一鍵傳送：
【唐總！您閨蜜在咱們樓下餐廳，跟辰星的陳俊生、還有凌玲，三個人一桌吃飯呢！【照片】】
沈遇安手裡端著溫茶，餘光掃過她手機螢幕，杯沿輕輕碰了碰下唇。
這下熱鬧了。
唐晶看見照片的時候，正和賀涵坐在另一家餐廳吃午飯。
手機“叮”一聲，她掃了一眼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照片裡，羅子君笑得毫無防備，正給凌玲倒茶；陳俊生坐在旁邊，表情僵硬；凌玲低著頭，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。
唐晶早就留意過凌玲這個名字，前前後後查了快一個星期。
昨天她特意把陳俊生單獨約出來，攤開證據擺在他面前，說得清清楚楚：把你那些爛攤子收拾乾淨。
結果才隔一天，這三個人就坐到了一張餐桌上。
她不敢往下想——以羅子君單純嬌直的性子，若是半點窺見真相，根本不可能接受這種難堪的背叛。
“怎麼了？”賀涵察覺到她神色不對，開口問道。
唐晶已經站起身，聲音繃得發緊，帶著壓不住的僵硬：“是子君。她就在樓下，跟陳俊生，還有凌玲在一起吃飯。”
賀涵聞言，臉上僅有的幾分鬆弛驟然斂盡。他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疏離，本是事不關己的淡漠，絲毫沒有上前摻和的意思。
他向來不愛插手旁人的家事糾葛，尤其這種剪不斷的情感爛賬，最是費心費力不討好。
唐晶指尖微顫，心緒徹底亂了，轉頭看向身側的賀涵，語氣帶著剋制的求助：“賀涵，陪我下去一趟。”
賀涵靜默片刻，心裡並不情願蹚這趟渾水，可對著唐晶，又實在沒法一口回絕。
他伸手拿起椅背上搭著的西裝外套，淡淡吐出兩個字：“走吧。”
“哎哎哎——”小艾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沈遇安，眼神往門口那邊遞，聲音壓得發飄，“看，唐總和賀總下來了。”
她沒有半點意外，反倒透著點忐忑，那條訊息剛發出去沒幾分鐘，人真就到了。
沈遇安抬眼掃過去，臉上那層淡淡的看熱鬧的笑意徹底收了。他微微側過頭，用氣音提醒：
“都別明目張膽地看。”
老黃悄悄瞟了一眼，又飛快低下頭，嗓子壓得很低：“還真過來了……賀涵居然也陪著。”
阿凱指尖蹭了蹭手機邊緣，心裡有點發虛：“希望別鬧得太難堪，回頭別找咱們頭上。”
餐廳門口，唐晶步子又快又穩，高跟鞋敲在地磚上，清脆又帶著幾分迫人的力道；賀涵落後她兩步，西裝熨帖，神態悠然，和她的急切形成很鮮明的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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