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晶把羅子君從餐廳裡拽出來的時候，羅子君還頻頻回頭。
“哎哎哎，我的包——包還沒拿！”
“我讓小艾幫你拿。”唐晶沒鬆手，拽著她的手腕一路穿過商場連廊，步子快得羅子君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唐晶你慢點，我鞋跟——”
“你鞋跟斷了我給你買十雙。”
羅子君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她認識唐晶十幾年，這個人從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，更不會這樣不由分說地拽著人走。唐晶做事永遠有分寸，有節奏，像一臺精密儀器，連發火都是冷靜的、剋制的。
今天不是。
“唐晶。”羅子君用力抽回自己的手，在連廊拐角停下，大口喘著氣，“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唐晶背對著她站了兩秒，才緩緩轉過身。
商場的燈光明亮乾淨，照得她臉上每一寸表情都無處遁形。羅子君看著她，心裡莫名慌了一下。
唐晶的臉色不算差，妝沒花，頭髮沒亂。但那雙眼睛，羅子君說不上來哪裡不對，就是覺得裡面沉著什麼東西，壓得很重。
“子君，”唐晶開口，語氣很認真，“你聽我說。”
“你說呀。”
“公司裡面，一直在傳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唐晶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連廊上人來人往，有人拎著購物袋匆匆走過，有人站在旁邊打電話，有人在奶茶店門口排隊。
“凌玲和陳俊生。”唐晶說，“傳了很久了。”
羅子君愣了一秒。
然後笑了。
“什麼呀。”她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全是無所謂，“我以為你說什麼呢。就這個？”
唐晶臉上沒有半點笑意。
羅子君的笑收了一點，但還是覺得荒唐。
“唐晶，你想多了。凌玲我見過的，就上次俊生順路捎她一段，我坐副駕，她坐後面，我們聊了一路孩子。她就是個特別本分的人，素素淨淨的，話不多，穿得也樸素……”
“子君。”
“而且她長得就那樣啊，”羅子君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，“俊生怎麼可能看得上她。”
唐晶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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