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說“你就是想太多了”，想說“凌玲不是那種人”，想說“俊生不會的”。
這些話在她嘴邊轉了一圈，被唐晶的眼神壓了回去。
唐晶眼裡沒有怒火，也沒有急切的催促。
只有一種羅子君極少見過的無力。
如同站在岸邊的人，眼睜睜看著水裡的人一步步往深水走去，拼命呼喊拉扯，水裡的人卻笑著說，這裡水很淺，一點事都沒有。
“行了，”唐晶收回目光，抬手看了一眼表，“你下午不是約了做指甲？去吧。”
“……你呢？”
“我回公司。”
眼看唐晶轉身就要離開，羅子君猛地伸手拽住她的衣袖。
“唐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，是不是知道了什麼？”
唐晶側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我就是你朋友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離去。
羅子君獨自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。
她低頭看向手裡攥著的手機，螢幕還停留在陳俊生剛剛發來的訊息：中午實在抽不開身，晚上補償你。
她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幾秒，按下鎖屏。
“神經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抬腳往美甲店的方向走，“一個兩個的，都神神叨叨的。”
沈遇安回到比安提的時候，剛過兩點。
電梯裡，小艾還在興致勃勃翻看著照片：“你快看這張，陳俊生那表情，跟上課被老師抓包一模一樣——”
“小艾。”沈遇安笑著打斷她，“再翻，要是被唐總撞見就麻煩了。”
“哦哦對。”小艾慌忙把手機收起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你說唐總把羅子君拉走之後，會跟她說什麼？會不會直接把事情攤開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沈遇安按下電梯樓層，語氣漫不經心，“人家閨蜜之間的私事，我們就別胡亂揣測。”
“你就一點不好奇？”
“好奇。”他側過頭，彎了彎眼，“不過要是唐總知道我們在背後議論她閨蜜……”
小艾立刻閉緊嘴巴，不再多言。
電梯門開啟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區。午後的比安提格外安靜，零星幾聲鍵盤敲擊聲，大部分員工還在午休，沒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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