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她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你臉色很差，是不是出差太累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臥室瞬間陷入死寂。
羅子君站在原地，手機還握在手裡，她輕輕眨了眨眼，彷彿沒有聽清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陳俊生沒有重複那句話，他垂下腦袋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，聲音沉悶壓抑：“對不起。”
羅子君往前邁出半步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我哪裡做得不好？你說，我可以改。是不是我平日裡太嘮叨？還是我花錢大手大腳？你跟我說——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”
“那到底是什麼問題！”她聲音不自覺拔高，又慌忙壓下去，生怕吵醒隔壁房間的平兒，“陳俊生，我們結婚十三年，你突然跟我說離婚？總得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陳俊生沉默了數秒。
“我喜歡上別人了。”
羅子君手中的手機驟然滑落，“啪”的一聲摔在地毯上。
“是誰？”
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。
“是不是那個……董什麼？你之前的秘書？”羅子君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，“我上次在商場，看見你和她在一起——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那到底是誰？”
陳俊生緩緩抬起頭，目光直直看向她。
“凌玲。”
羅子君臉上的表情凝固住，彷彿完全聽不懂這兩個字。
“凌玲。”她低聲重複一遍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，“你說……凌玲？”
陳俊生緩緩點頭。
羅子君怔怔望著他，嘴唇翕動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凌玲。
那個素面朝天、衣著樸素的凌玲。昨天飯桌上安安靜靜坐在對面，說話總是溫溫吞吞的凌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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