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。
唐晶捏著手機，站在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，指尖微微發緊。
虛掩的門縫裡，隱約傳出陸維的聲音。
賀涵一走，上海這邊合夥人的位子徹底空了出來，現在全部門上下都心知肚明：這個名額，唐晶是最有力的人選，但不是板上釘釘。
陸維這次過來，就是親自盯緊幾個重點專案，順便觀察、掂量她到底能不能扛得起這個擔子。
距離她的專案彙報，還不到一小時。
她太清楚了：這一場彙報，不只是交一份工作。是她擺在陸維、擺在董事會面前最直接的答卷。
能不能拿到合夥人，很大程度就看這一波表現。這種時候，她半點差錯都不能有，更不可能臨時抽身跑去子君那邊。
一旦缺席、一旦狀態垮掉，別人立刻就會抓住把柄，機會說沒就沒。
可想到子君那通帶著哭腔的電話，她心臟就跟著揪緊。
一邊是盼了許多年、拼了這麼久才等來的合夥人機會；一邊是認識十幾年、正在崩潰邊緣的閨蜜。
她翻出賀涵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，接通。
“賀涵，子君出事了。陳俊生要跟她離婚。”唐晶語速略快，藏著壓不住的焦慮，又必須維持冷靜，“我這邊實在走不開，你替我過去看看她。”
賀涵那邊靜了一瞬。
“現在？”
“對，就現在。”唐晶沒有含糊，“陸維在這兒盯著彙報，合夥人的位置懸著，我這個關頭不能離場。”
又是短暫的停頓。
“知道了。”賀涵語氣平平，“地址發我。”
“靜安那套房子，你認識。”
“嗯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唐晶望著暗下去的螢幕，長長地吸了一口氣，把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去。會議室裡陸維的聲音時不時飄出來，每一句都帶著審視的分量。
她抬手理了一下西裝領口，攥緊手裡的資料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把心裡那股牽掛壓下去，她明白想要替子君以後也撐住一片天、想要真正幫到她，首先自己得站到那個更高的位置上。
不能慌，不能亂，更不能退。
賀涵到羅子君家的時候，是下午三點多。
他按了門鈴。過了十幾秒，門開了，是亞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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