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煩你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不要把我的家當成你的辦公室。”
賀涵沒說話。
“你事業有成，你成功有為，這事我們都知道。”羅子君的聲音依舊很平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著的顫，“麻煩你不要再講了。”
賀涵看著她。
他本來想說什麼。話到嘴邊，換了一句。
“我沒有必要跟一個楚楚可憐、前途渺茫、沒有任何生存能力的溫室花朵講人生道理。”
羅子君看著他。
眼眶通紅，卻倔強地沒有再掉眼淚。十三年婚姻一朝破碎，她已經亂了方寸，偏偏還要被賀涵用最冷靜、最刻薄的話剖開狼狽。
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慘淡又無力：
“是，我沒用。我離不開老公，離不了家庭，我什麼都不會。”
賀涵看著她這副全然放棄抵抗的模樣，心底莫名掠過一絲不耐，又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。
他懶得再多說教，索性收回目光，淡淡開口：“你能想明白也算難得。先回房間坐著，別站在這裡跟我賭氣，毫無意義。”
羅子君沒再理他，垂著通紅的眼，轉身拖著沉重的腳步，一步步走回臥室，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客廳瞬間重新陷入死寂。
賀涵靠在沙發上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框，沒再繼續撥打電話。整棟房子安靜得可怕，只剩廚房隱隱傳來亞琴小心翼翼收拾碗筷的輕響。
另一邊，比安提大廈。
整整四十分鐘的專案彙報終於落幕。
會議室的燈光冷白刺眼，緊繃的氛圍緩緩散去。
陸維合上手裡的檔案，抬眼看向端坐的唐晶，神色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整體沒問題，邏輯清晰，風險預案做得很到位。後續跟進穩住，不要出紕漏。”
短短幾句認可，沒有誇讚，卻已經是極大的肯定。
在場所有高管陸續起身離場，同事們紛紛收拾資料離開。唐晶坐在原位，指尖終於悄悄鬆開，緊繃了一整場會議的脊背微微鬆弛。
懸著的心卻依舊沒落底。
會議一結束，她立刻起身走出會議室，快步走到僻靜的走廊拐角，第一時間撥通了賀涵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三下，被接通。
唐晶壓著整場會議攢下的疲憊，語速急促又帶著藏不住的擔憂：“賀涵，子君怎麼樣了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兩秒，傳來賀涵一貫清冷、帶著幾分不耐的吐槽聲。
“還能怎麼樣？”他語氣漫不經心，字字直白刻薄，“把自己關在房間一上午，滴水未進。出來一趟，除了賭氣、自我否定，什麼都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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