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安提辦公區，看似安靜有序，實則暗流湧動。
午後的日光透過落地窗鋪進來，落在一排排工位上，鍵盤敲擊聲稀疏細碎，大部分人看似都在埋頭工作。
可空氣裡始終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躁動，壓低了音量的議論聲，在各個角落斷斷續續傳開。
沒人敢大聲說，但人人心裡都在嘀咕同一件事。
賀涵離職的風波還沒徹底平息，新的合夥人遲遲沒有官宣，整個上海分部，就像少了一根定海神針。
沈遇安坐在工位上，指尖輕敲鍵盤，看似在整理專案資料，餘光卻淡淡掃過辦公區的動靜。
這兩天辦公室的風向，太不對勁了。
細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裡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賀總最近一直在私下約客戶。”
“不是吧？他都已經提了離職，手續都走得差不多了，還接觸咱們的客戶幹什麼？”
“還能幹什麼，挖資源唄。行業裡不都這樣？離職前能撬多少客戶，就是自己下家的底牌。”
“我的天，那也太狠了吧，他手上攥的全是咱們比安提的優質老客戶。”
“不然呢？他空著手去新公司，憑什麼拿最高職位、最高薪資？肯定要帶投名狀啊。”
幾句小聲交談輕飄飄落下，卻讓整個辦公區的人心更慌了幾分。
所有人都默認了一件事：賀涵在搶客戶。
搶比安提的客戶，搶唐晶接下來要接手、要穩住的資源。
沈遇安指尖微微一頓。
他比所有人都看得更通透一點。以他對賀涵的瞭解，這個人極度理智、精於算計，每一步棋都絕不會無用。
但眼下所有證據、所有風聲，都指向同一個結論——賀涵在撬老東家的資源。
沒多久，剛結束會議的唐晶，踩著利落的高跟鞋從走廊走了回來。
一身幹練的深色西裝，眉眼清冷，脊背挺得筆直。剛結束高壓彙報的她，面色依舊沉穩，看不出太多情緒，只是眼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疲憊。
她一路走過辦公區，原本小聲議論的同事，瞬間默契閉了嘴，紛紛低頭裝作認真工作。
所有人都清楚。
現在整個分部，最壓力山大的人就是唐晶。
賀涵走後，合夥人席位懸空，亞太老大陸維盯得極緊。接下來誰能穩住團隊、守住客戶、扛住業績，誰就是這個位置的唯一人選。
這是唐晶熬了十幾年，離合夥人最近的一次。
也是她最難、最兇險的一次。
唐晶徑直走到自己辦公室，抬手推開玻璃門，走進去的瞬間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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