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站起來活動了一下，看了看窗外，城寨的午後巷子里人來人往，阿七飯館那邊的油煙味又飄過來了。
她想了想，轉身下樓。
龍捲風和信一幫了她這麼大一個忙，她得做頓飯。
一來是謝，二來關係近了，過兩天也好開口說投稿的事，讓他幫忙籤個字。
她雖然年紀小，但上輩子練出來的廚藝還在，做幾個家常菜不在話下。
樓下飛發鋪裡，龍捲風正歪在椅子上翻報紙，信一趴在櫃檯上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予芙走過去，探了個腦袋：“龍叔，廚房能借我用一下嗎？”
龍捲風把報紙往下拉了拉，看了她一眼：“餓了？阿七那邊我叫人送。”
予芙搖頭：“我想自己做飯，給你們嚐嚐。”
龍捲風沒多問，他以為小姑娘初來陌生環境心中不安，想做點什麼會舒服一點，心疼的同時也不想反對。
抬了抬下巴指了個方向：“樓梯後面，煤爐子要自己生火，菜在冰櫃裡，你看看有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予芙點了點頭，挽起袖子往廚房走。
信一從櫃檯上抬起頭來，看著她小小的背影鑽進樓梯後面，轉頭衝龍捲風擠了擠眼：“大佬，這妹妹收得好啊，還會做飯。”
龍捲風哼了一聲，把報紙又抬起來擋住了臉，但報紙後面嘴角彎起了弧度。
予芙鑽進廚房轉了一圈，灶臺上的瓶瓶罐罐倒是齊全，油鹽醬醋一樣不少，但掀開冰櫃一看，裡頭就剩兩塊凍肉和一小把蔫了的青菜。
她轉頭出來：“龍叔我去買點菜，廚房裡沒什麼東西。”
龍捲風聽了，把報紙一折，衝信一努了努嘴。意思很明白，跟著一起去。
信一樂顛顛地跟在予芙後頭出了門。
到了菜攤跟前，往予芙旁邊一站，雙手插兜。
賣菜的大嫂們眼尖，一看是藍信一跟在旁邊，秤桿子都抬得高些，挑給予芙的菜葉子上連泥都少。
予芙蹲在攤前挑挑揀揀，手指頭在菜葉間翻得利索，看一眼就知道新不新鮮，該掐哪根該留哪根，動作麻利得像做了千百回。
信一站在後面看著她，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發堵。
其實城寨的小孩，哪個不是從小就得學著幹活？
七八歲就要幫家裡看攤子、生火煮飯的大把，可予芙不一樣。
她就是安安靜靜蹲在那兒挑一把菜心，信一心裡都覺得這事兒不該她來做。
她就應該坐在乾淨的屋子裡，有人把飯端到她面前，穿漂亮裙子，什麼都不用操心。
就......就像個公主。
他被自己這念頭弄得愣了一拍，趕緊別開眼，假裝在看旁邊的魚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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