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想確認一下，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。
手指伸過去，什麼也沒碰到。
像伸進一團涼絲絲的霧氣裡，指尖穿過他的輪廓，從另一邊透了出來。
瀟灑愣住了。
他設想過很多種她見到自己時的反應，尖叫、逃跑、暈過去、甚至直接跪下來求饒。
所以他才精心設計了那個出場，一步一步從暗處走出來，給她時間慢慢消化。
看到她臉上沒有懼怕，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奏了效。
可他是真沒想到，這姑娘緩過神來做的第一件事，居然是伸手摸他。
予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掌心裡空空的，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還留在指尖，涼，輕，什麼也沒有。
她的表情有些恍惚。
瀟灑見她神色不對，趕緊凝實身形，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這一次她感覺到了，實實在在的觸感，涼的，但穩當，像抓住了一塊冰涼的玉石。
“楊小姐，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，“你怎麼了？不用怕的，我不會傷害你。”
予芙抬起頭看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瀟灑挑了挑眉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畢竟我們已經和平共處了一個月。”她把手抽回來，語氣恢復了些，“你如果想害我，早就動手了，不會等到現在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其實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她認得這張臉。
《猛鬼入侵黑社會》，那部片子她看過不止一遍。
這個演員所有的作品她幾乎都刷了個遍，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片子裡的瀟灑雖然被歸為反派，可他從頭到尾都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，講道義，守規矩，追求女鬼小紅被拒之後也沒糾纏，安安靜靜獨自投了胎。
在整個故事裡，他倒更像是個被辜負的可憐人。
但這些話她沒法說出口。
“阿發大師呢？”予芙問，“你把他弄到哪去了？”
“他很安全。”瀟灑把禮帽拿在手裡轉了轉，“請他暫時休息一下而已，不會傷他。”
“所以這裡是你生前的房子？”
“我的墳在後面花園底下。”瀟灑用帽子指了指後院方向，“這棟別墅是後來蓋的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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