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些：“你真的不怕我嗎？”
予芙歪了歪頭。
“那你會害我嗎？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。”
他把帽子重新扣回頭上，帽簷壓了壓，語氣隨意得很：“我不光不會害你，還可以保護你。有什麼事叫我一聲，幫你辦妥。”
“你在陽間也有勢力的嗎？”
瀟灑低頭看她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笑的光：“你沒聽剛才那個瞎子叫我什麼嗎？”
予芙想起來了。
鬼王。
白天阿發跟她數的時候說得很清楚，鬼王那個級別要是來了，就收拾收拾投個好胎吧。
她面前這位就是鬼王，貨真價實，一個眼神就把阿傳送走的那種。
予芙把這句話重複給他聽。
瀟灑嘴角挑起露出一邊的虎牙：“要是你的話，不用祈禱。想投什麼胎，我一句話的事就搞定了。”
予芙被他這句話說得心頭一跳。
她想起電影裡那一幕，瀟灑為了幫小紅的孩子拿到投胎名額，去賄賂輪迴法王。
想到小紅，她回過神來。
那是電影裡的劇情。
眼前這個人...這個鬼，在這個世界裡是有喜歡的人的。
她心裡提醒了自己一句，不要因為那張臉就昏了頭。
他不是她的人。
予芙穩了穩心神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對了。”予芙看著他，“我衣櫃裡的衣服，是不是你弄的？”
瀟灑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側過臉，用帽子擋了擋表情，尷尬地咳了一聲：“我不是故意的。這裡荒郊野嶺的，晚上我擔心你安全，過來幫你守著。衣服……沒注意碰掉的。”
他說得輕巧，實際上呢。
每天晚上予芙睡著之後，他就坐在床邊看她。
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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