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沒動。
“沒關係的阿發大師，”她說，“這位現在是我鄰居了。”
阿發的身子僵在半路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“鄰……鄰居？”
予芙從包裡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，走過去放在阿發手裡。
信封沉甸甸的，阿發下意識接住，手指捏了捏厚度，表情更懵了。
“是啊，我和他達成和解了。”予芙語氣平常得很，“這次真的多謝大師幫我和鄰居見面溝通，以後我們會和平相處的。”
阿發攥著信封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
他最後憋出一句：“楊小姐啊，你知不知道人長時間接觸陰靈會倒黴的！輕則破財，重則折壽……”
“那大師有看出我身上有事嗎？”
阿發噎住了。
他當然感覺得出來。
予芙周身那層靈氣乾乾淨淨的，比上午那一次次見面時還厚了幾分。
黑氣是纏著不假，但根本近不了她的身，更別提侵蝕。
有那層靈氣護體，陰氣動不了她分毫。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反駁的話，最後只能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大師為我好，”予芙語氣軟下來，“以後我會注意的。”
阿發聽出她話裡的堅持，知道勸不動了。
他把信封揣進懷裡，彎腰撿起盲杖，符紙也懶得摘，搖著頭往門口走。
走到一半又停下來，回頭面向予芙，那表情像是還想說點什麼，最終還是嚥了回去，推門走了。
予芙送他到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，才關上門轉身回來。
瀟灑一直坐在客廳裡等她。
八仙桌已經被他恢復原樣了，供品整整齊齊擺著，那碗啤酒的霜也化了。
他坐在桌邊的椅子上，禮帽擱在膝蓋上，一隻手搭著帽簷，姿態隨意，像是在自己家一樣。
“我叫瀟灑。”他說。
予芙在他對面站定，想了想，伸出手：“楊予芙。鄰居你好。”
瀟灑低頭看了看她伸出來的手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。
抬起手，用指尖隔著一寸的距離，虛虛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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