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瀟灑在陽間又重新收攏了一批手下，敬他怕他聽他差遣，但真心供奉的，一個也沒有。
沒有羈絆的香火，隔靴搔癢罷了，效果要大打折扣。
所以只要予芙一開始修煉，他百分百會出現。
以前沒挑明的時候他做得還過分些，恨不得整個身子貼在她背上，把臉埋進她散逸出來的靈氣裡，一口一口貪婪地吸著。
那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舒坦讓他幾乎想發出聲音來。
予芙入定之後全身心投入，神識沉在體內，外面天塌了都不知道，所以他蹭得心安理得，貼得肆無忌憚。
現在過了明路，反倒不能那麼幹了。
他得端著。
於是這天晚上的練功房裡，畫面就變得格外微妙。
予芙盤坐在蒲團上，雙手結印擱在膝頭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長衫，領口鬆鬆的，露出一小截脖頸。
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照得她整個人像籠在一層薄薄的銀紗裡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。
靈氣從她周身緩緩氤氳開來，一縷一縷的，像清晨水面上浮起的薄霧，聖潔得不沾一絲煙火氣。
而就在她身後半寸的地方，瀟灑半蹲半跪著，高大的身形幾乎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裡。
他不敢貼上去，只能保持著一層紙那麼薄的距離，鼻尖近乎懸在她後頸上方，隔著一層空氣，近乎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溢位來的每一絲靈氣。
那股乾淨清冽的氣息鑽進他體內的時候，他整個鬼都在微微顫慄，像乾涸了很久的土地終於等來了一場雨。
他的視線從她的發頂滑到耳尖，又從耳尖滑到脖頸。
予芙的耳垂圓潤小巧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粉，頸側的線條流暢地沒入衣領。
他盯著那一小截露出來的皮膚，喉結上下滾了滾，薄唇不自覺地湊近了一點，又近了一點，近到如果他有呼吸的話，氣息都能拂上她的皮膚。
可惜他沒有。
他就那樣懸在那裡，嘴唇和她的耳垂之間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距離，不敢再往前。
手指抬起來，虛虛描摹著她肩頭的輪廓，指尖順著空氣滑下去，落在她搭在膝頭的手背上，隔空感受著那份他碰不到的溫度。
他看得入迷了，眼神漸漸變得迷離，瞳孔裡映著予芙安靜的面容，像是要把這一刻的她刻進骨頭裡。
周身那股陰森森的鬼氣被靈氣衝得七零八落，原本該是讓人膽寒的鬼王氣場，此刻活脫脫一副痴迷到失態的模樣。
如果此刻有旁人進來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一個絕美女子閉目打坐，周身靈氣氤氳，聖潔空靈得不像凡間之人。
可她身後卻貼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鬼，西裝革履，禮帽歪在一旁，原本冷峻鋒利的眉眼此刻迷離得不成樣子，薄唇在她脖頸和耳垂邊上徘徊遊蕩，沒有實體的手虛虛攏著她的肩，像是恨不得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活脫脫一個色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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