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灑不可能天天守在予芙身邊。
畢竟地府那邊還有一攤子事等著他,手底下的鬼兵鬼將,黑白兩道的關係要維繫,地盤要打理,隔三差五就要回去坐鎮。
每次走的時候他都沉著臉,像是被誰欠了幾百萬,回來的時候卻又滿身風塵地往練功房門口一靠,眼神比上次更熱、更黏,像是要把人從頭到腳舔一遍。
予芙當然熟悉這個眼神。
她又不是沒見過。
畢竟這張臉她已經見了第三世了,這種明晃晃的、藏都不藏的心思,她一眼就能看穿。
每次瀟灑這麼看她,她心裡就忍不住罵一句:色鬼。
可她罵歸罵,臉還是會有點熱。
畢竟那張臉是她喜歡的,身材也確實好到爆炸。
西裝外套一脫,襯衫底下那副骨架肩寬腰窄,雙腿長得不像話。
予芙有時候會想,如果他沒有喜歡的人,她說不定真會考慮收了他。
但現實就是他有,電影裡那個小紅,他追了那麼久都沒追到手,可到底是在追的。
她又不能問,問了沒辦法解釋她怎麼認識小紅,可她又不能不在意。
這個念頭堵在心裡,像一根細刺,不算疼,但總在。
而瀟灑呢,他哪裡想得到予芙腦子裡轉的這些彎彎繞繞。
他只知道每次從地府回來,遠遠看見那棟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別墅,看見窗簾後面那個纖細的剪影,他就覺得胸口那塊已經停了幾十年的地方猛地燙了一下。
比香火燙,比陽氣燙,燙得他恨不得一步跨過陰陽兩界,直接把她擁進懷裡。
這天他剛在下面處理完一幫不聽話的小鬼,灰頭土臉地從陰司出來,腦子裡就一個念頭。
回去。
馬上回去。
結果剛過鬼門關,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小紅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群袍,懷裡抱著拉仔,臉上帶著那種他以前最受不了的、欲哭不哭的楚楚可憐。
拉仔在她懷裡扭來扭去,扯著嗓子嚎,鬼氣散得滿身都是,活像被人揍了三百悶棍。
瀟灑的腳步驟然停住,太陽穴不由自主的突突跳了兩下。
“瀟灑哥。”小紅一看見他,眼睛就亮了,踩著碎步迎上來,“拉仔貪玩,跑去陽間找小朋友玩,不小心被廟裡的道韻傷到了。我給他輸了半天的陰氣,還是不夠。你看看他,哭成這樣……”
她說著把拉仔往瀟灑面前遞了遞。
瀟灑低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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