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人已經消失在了鬼門關外。
小紅站在原地,懷裡抱著漸漸止住哭聲的拉仔,臉上的表情從委屈到驚訝,從驚訝到難以置信。
她張了張嘴,到底還是沒喊出口,眼前就只剩一團消散的陰氣了。
明明以前,只要她的事,天涯海角瀟灑都會趕過來。
明明以前,拉仔打個噴嚏他都緊張得不行,恨不得把整個地府翻過來找最好的天材地寶。
可現在她抱著受傷的拉仔站在他面前,他居然說走就走了?
小紅的眼眶慢慢紅了,低頭哄著懷裡的拉仔,聲音裡帶著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委屈:“不哭不哭,拉仔乖,孃親疼你……”
她用僅剩的鬼氣一點點餵給拉仔,心裡暗暗發恨。
果然,男人都是靠不住的。
瀟灑回到別墅的時候,予芙剛好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。
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,糖醋小排、清蒸鱸魚、白灼蝦,還有一碟翠生生的炒時蔬。
飯菜分成兩份,一份擺在予芙自己面前,另一份擱在桌子另一端,旁邊放了一隻精緻的銅香爐,爐身擦得鋥亮,一看就是新買的。
聽見動靜,予芙抬起頭。
瀟灑正站在客廳門口,西裝筆挺,禮帽摘了拿在手裡,看著滿桌子的菜有點發懵。
予芙把手裡那根香點上,插進香爐裡,青煙嫋嫋升起來。
“可以吃飯了,”她說,“瀟灑哥快來嚐嚐我的手藝。”
這個給鬼吃飯的法子,是予芙打電話問阿發的。
阿發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,才嘆了口氣說:“楊小姐,你真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完,但還是教了她。
至於為什麼突然要請他吃飯,予芙心裡清楚,有些事不能再拖了。
最近瀟灑的意圖越來越露骨。
以前還只是修煉的時候貼在旁邊吸靈氣,現在白天也找各種理由往她身邊湊。
遞茶的時候手指不小心擦過她的手背,擦肩而過的時候肩膀若有若無地蹭她一下,眼神更是直白的暴露在予芙眼中。
她走到哪兒,那雙眼睛就跟到哪兒,帶著點沉甸甸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熱度,像是恨不得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。
偏偏他做這些的時候,滿心滿眼都是她,那種全世界只看得到你一個人的專注讓予芙連火都發不出來。
她試過冷臉,可他那張臉一露出受傷的表情,她就先心軟了。
更讓她睡不著的是另一件事。
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,現在挑明瞭知道他晚上會來,予芙就忍不住想,那些她睡著的深夜,這隻鬼是不是就坐在她床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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