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灑走過來,在桌子那端坐下,視線在那份為他準備的飯菜上停了停,又落回予芙臉上。
他笑了一下,眉眼都鬆開了:“今天什麼日子,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吃飯?”
“沒什麼,”予芙給自己倒了杯紅酒,跟他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,“就是認識有一陣子了,想和你好好聊聊。鬼王大人要不要賞個臉呢?”
她笑盈盈地看過來,眉眼彎彎的,燈光落在她眼睛裡像碎了的星星。
瀟灑被她這一眼看得心口發燙,想都沒想就說:“只要是你,讓我做什麼都行啊。”
予芙挑了挑眉,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。
她放下酒杯,雙手託著下巴撐在桌面上,歪著頭看他。
那姿態帶著點閒適,又帶著點打量。
“瀟灑哥,”她說,“你對我是什麼感覺啊?”
瀟灑手裡的筷子頓住了。
他抬起頭,眼睛微微睜大。
這個問題太直接了,直接到他腦子裡那些彎彎繞繞的盤算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他確實喜歡她,喜歡得發瘋,可人鬼殊途,他怕她接受不了他的身份,所以才一直走溫水煮青蛙的路子。
慢慢滲入她的生活,替她打掃、做飯、洗衣、掃落葉,把她的日子照顧得妥妥帖帖。
他做這些只需要一點小法術,但卻可以讓她一點一點習慣他、依賴他,到最後離不開他。
他以為他藏得很好。
予芙見他不說話,垂下眼,指尖在酒杯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,語氣淡了些:“不好說嗎?我以為......每天除了工作就準時回來,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,瀟灑哥是喜歡我的。那我猜錯了?”
她低著頭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失落,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瀟灑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“當然不是!”他脫口而出,聲音比平時急了幾分,連身子都往前傾了傾,“我喜歡的!我恨不得把你融進我身體裡,隨身攜帶。”
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他追小紅追了十幾年,向來進退有度、遊刃有餘,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。
可面前這個人不是小紅。
他對小紅有耐心,有執念,有求而不得的不甘。
可對予芙,他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、壓都壓不住的渴望。
想靠近她,想看著她,想讓她眼裡有他。
予芙抬起眼來看他,嘴角慢慢彎起來,重新托起下巴,笑意在眼底鋪開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聲音輕快了些,尾音拖得長長的,“瀟灑哥和我說一說你的事吧。我想多瞭解你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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