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隨意,但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得意還是露了出來。
畢竟這些家業是他一點點拼出來的,從生前到死後,幾十年沒歇過。
如今在心愛的姑娘面前說出來,他嘴上不顯,心裡其實挺直了腰板等著誇。
予芙聽得很認真,時不時點點頭,等他說完,笑著開了口:“所以我以後也有大佬罩了?”
瀟灑嘴角壓了壓,沒壓住,往上翹了一點。
“瀟灑哥不光是實力高強的鬼王,連勢力都經營得這麼好。”予芙託著下巴,眼睛亮亮地看著他,語氣真誠得挑不出毛病,“真是好厲害。”
瀟灑被她這幾句話捧得通體舒坦,後背往椅背上一靠,禮帽在指尖轉了一圈,姿態放鬆得很。
他正想說兩句謙虛的話,予芙的下一個問題就來了。
“瀟灑哥長得這麼靚仔,實力又這麼強,在地府沒有女人的嗎?”
瀟灑手指間的帽子停了。
他臉上那點得色還沒來得及收,就僵在了原地。
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,這下看起來更白了。
予芙沒有催他。
她就那樣看著他,雙手託著下巴,歪著頭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,眼睛彎彎的,像是真的只是在好奇。
可她說話的語氣,比剛才輕了那麼一點。
“瀟灑哥要好好回答哦。”她說,“如果被我發現你騙我......雖然我沒有辦法報復你,但我可以讓你一直不能靠近我。我們永世不得相見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,予芙放開了神識。
剛修煉出來的青木訣第二層靈力從她體內無聲地漫開,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,一點一點鋪滿整棟別墅。
牆壁、地板、天花板,每一個角落都被靈力浸透,織成了一張細密的網。
她做這些的時候面上還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,手指在酒杯邊緣慢慢轉著圈,好像只是在等一個平常的答案。
瀟灑感覺到了。
那股靈力一鋪開,他周身原本自由流動的鬼氣就像撞上了一堵牆,被硬生生逼回了體內。
他試著往門口方向探了探,往常一個念頭就能穿出去的地方,此刻紋絲不動,整個別墅主體都對他關上了門。
他堂堂鬼王,就這麼被一個修煉沒幾個月的小姑娘,關在了屋裡。
他看著她,喉結滾了滾。
“我……”瀟灑深吸了一口氣,把帽子放在桌上,坐直了身子,“予芙,我之前在下面,確實追求過一個女鬼。”
予芙沒有動,眼睛還是看著他。
“她在懷孕的時候被人沉了塘,一屍兩命,怨氣重得投不了胎。”瀟灑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,語速也快了些,像是怕說慢了就沒勇氣說完,“我看她們孤兒寡母的,在下面不好過,就多照顧了些。拉仔那孩子……是我看著長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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