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確定予芙能自由穿梭陰陽兩界，瀟灑就做了個決定。
陽間那些東西，全部都不要了。
社團、堂口、幾處房產和一間茶樓，他全都盤了出去，該賣的賣，該轉的轉，套了一大筆現金出來。
錢到賬那天，他直接把一半打進了予芙的卡里，剩下的一半全換了天材地寶和金銀珠寶，大箱小箱地搬進別墅客廳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予芙本來不知道這事，直到手機收到一條簡訊。
她點開一看，那串零長得要劃兩下螢幕才能數完。
她拿著手機走到客廳，地上堆著十幾個禮盒，玉的、銅的、檀木的，還有幾隻用陰氣封著的錦囊，摞得像座小山。
“瀟灑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他從廚房探出頭來，手上還拿著抹布，別墅的衛生他全包了，雖然揮揮手就能幹淨，但他偶爾還是喜歡親手做。
予芙把手機螢幕轉過去對著他，真誠發問：“你這麼富的嗎？”
瀟灑晃過來，湊近看了一眼螢幕，表情平淡得很。
他伸手摟住她的腰，下巴往她肩上一擱：“活得夠久，就什麼都能攢到啦。”
他確實無所謂。
陽間的東西對他沒用—，錢花不出去，珠寶戴著也照不亮他那張臉，至於那些生意和地盤，以前留著是閒著沒事，現在有了予芙，他只想把所有瑣事都甩乾淨，好天天黏在她身邊。
他指著地上的禮盒說：“這是一部分聘禮，下面寶庫裡還有些，等你實力再精進一些就全給你。現在你境界不夠，有些東西帶著煞，傷到你不行。”
予芙看了看那堆禮盒，又看了看卡里那串數字，沒再多說什麼。
但她心裡默默把一件事提上日程。
瀟灑陽間的勢力沒了，因為他有了她，就不再需要香火了。
可予芙不這麼想。
別的鬼逢年過節有人燒紙燒元寶，憑什麼瀟灑沒有？
就因為他把東西都賣了，就因為他是個孤家寡人的鬼王？
她趁著瀟灑回陰間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阿發，約了見面。
茶樓裡，阿發拄著盲杖聽完她的來意，表情複雜。
予芙把一張兩百萬的支票推過去，他摸了摸厚度，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：“楊小姐，做祭品這行，關鍵不在手藝，在材料。做祭品的材料必須用乾淨錢買，不能是賭博贏的，不能是投機賺的，最好是正經幹活掙來的。甚至有功德之人的錢買來的材料，效果才最好。黑錢燒下去，底下收不到，還惹一身騷。”
予芙聽完就明白了。
難怪瀟灑以前的手下給他燒紙收效甚微。
那幫小弟，哪個手是乾淨的？
燒下去的紙錢元寶，全打了水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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