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只把這些記成心跳值，她卻記得每次結束後，張海俠替她整理衣袖時停留的時間。
“淨化內容由系統決定，我沒有瞞你任務，只是具體過程沒必要全部交代。”
“沒必要交代，還是你怕交代以後，樓哥會問自己算什麼？”
張海樓離開木架，朝她走近一步。
蘇彌沒有後退，手指卻按上腰側的刀柄，碰到冰涼的銅釦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拔刀的理由。
“你也是系統目標，均衡加成需要你和海俠共同提供數值，我從沒把你排除在外。”
“我問的不是系統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聽什麼？”
“我想知道你夜裡去找他，是為了救命，還是你也想見他。”
張海樓停在她面前，兩人之間還留著訓練時的正常距離，沒有伸手，也沒有借任何動作逼她靠近。
這種剋制比貼身教招更讓人無處可躲。
蘇彌想起張海俠在船上問過的那句話。
你是不是也喜歡我。
當時她用害怕未來改變不了來避開答案，如今同一條退路已經擺到張海樓面前，她卻連原來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“我想救他，也確實不排斥那些接觸。”
“只是不排斥？”
“海樓，你明知道我最怕什麼，黃昏草已經進了九處港口，海俠的毒隨時會回落，系統還缺三萬多，我現在給不了你們完整答案。”
“樓哥沒逼你今日選人，我只要知道自己等的到底是你，還是一項任務結束後的空位置。”
張海樓抬手時，蘇彌肩膀繃緊了一瞬。
那隻手最終越過她，把掛在木架上的毛巾取下來，重新搭到自己頸後，沒有碰她。
“訓練場上每次靠近我，你是不是都在算數值？”
“開始是，後來有幾次沒有。”
“哪幾次？”
“我把你摔倒那次，還有剛才奪刀時，我沒先看系統。”
“夜裡找蝦仔呢？”
蘇彌嘴唇動了兩次，聲音卡在喉間，張海樓已經從她的沉默裡拿到了答案。
他轉過身，撿起放在草墊旁的短刀，擦淨刀鞘上的水漬，又檢查刀柄機關，動作與平日出任務前沒有區別。
越是這樣，蘇彌越不敢讓這場對話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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