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說不問系統，現在又問他。”
“樓哥問的是你，誰讓你先提不能選。”
張海樓拆開她頸後的髮結，指腹隔著頭髮碰過衣領，動作放得慢，幾次扯到髮梢便停下重來。
蘇彌能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，也能感覺到他站得比訓練時更遠，除了整理頭髮，兩個人沒有別的接觸。
系統仍跳出一行提示。
【張海樓心跳值增加一百二十。】
她抬手準備關掉面板，張海樓已經從肩側看見她揮動的手，綁發繩的動作也跟著停了停。
“這次總不能算樓哥配合，是你自己追出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才沒有問數值。”
“你不問，它便不算了？”
“算在系統裡，也算在我這裡。”
發繩在腦後收緊，張海樓打結時故意多繞了一圈，蘇彌抬手摸了摸，髮尾被他束得規整，連散下來的幾縷也收了進去。
他退開一步，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，又彎腰拉緊她傷腳上的鞋帶。
“明晚進錫礦，跟緊我和蝦仔，礦道積水的位置由我先探，你別為了證明訓練有用，見到刀還往前撞。”
“你若再把刀鞘架到我頸前，我照樣會奪。”
“真刀靠近時也這麼倔，樓哥便把你捆在腰帶上帶出去，省得兩個人都分神。”
蘇彌耳邊發熱，低頭看他繫鞋帶的手，右掌傷口已經收口，仍留著翻摔時裂開的痕跡。
她伸手碰到那道新疤，張海樓沒有收回，只將掌心翻過來，讓她看得更清楚。
“還疼不疼？”
“你再按重一點，今晚便能繼續換藥，順便讓蝦仔看看是誰弄開的。”
蘇彌立刻鬆手，指尖離開以前，卻被他合攏五指握住了一瞬。
接觸只留了兩息，系統又添了一百五十，張海樓放開後沒看面板，轉身收起草墊旁的短刀。
廊外傳來手杖落地的聲音，張海俠提著封好的草樣箱走進訓練場，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圈，最後落到蘇彌重新綁好的頭髮上。
“師父讓我們去議事廳，錫礦送回的訊息變了，今晚的裝備暫時不用裝船。”
“出了什麼問題，聯絡人暴露了？”
“接應暗號被人換過，師父已經派另一隊去查，他還取走了南戕外圍的地圖。”
蘇彌抓住刀帶的手收緊，銅釦硌進掌心，那片地圖不該在這個時候離開封存櫃。
原定的錫礦行動仍在眼前，另一段她記得太清楚的劇情，卻已經越過任務順序，提前到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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