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踏進議事廳時,張海琪已經把南戕地圖卷好,蠟封放在手邊,行囊旁還壓著一份改過的出港文書。
“錫礦行動取消,莫雲高的人昨夜轉走了製劑,接應暗號也落進他們手裡,你們繼續去,只會撞進埋伏。”
張海樓把夜行衣扔到椅背,拿起那份出港文書翻了兩頁,看到目的地時,臉上的散漫跟著收了。
“師父準備一個人去南戕,還把身份寫成橡膠商人,您這年紀去收貨,買家不怕被您扣在倉裡審?”
“我這張臉去當學徒也有人信,輪不到你替買家操心。”
張海琪抽走文書,指尖敲過桌面,將三枚銅牌依次推到三人面前。
蘇彌沒有去拿自己的那枚,目光停在行囊側袋,裡面露出半截避毒布,份量只夠應付普通瘴氣。
南戕外圍有黃昏草種植區,地下水也受黑石影響,這些東西攔不住毒素。
“師父,莫雲高已經認得您,宴會以後,他肯定在各處碼頭留了眼線,橡膠商人的身份經不起查。”
“那便讓他查,我去的是外圍,不進南戕城,也不會碰他的實驗室。”
“您取了三個月的藥,還帶走封印用的銅釘,這不叫外圍偵察,您準備順著草場找到黑石運輸線。”
張海琪看了她片刻,把側袋露出的避毒布塞回去,行囊口也隨之扣緊。
“知道得太多,便容易給自己安排任務,我讓你們來聽命令,不是來替我改行程。”
“我可以跟您去,我認得黃昏草汙染後的根莖,也能讓系統檢測毒素,至少不會等到身體出問題才發現。”
張海樓沒有插話,右手已經按住她身後的椅背,蘇彌若往前一步,腰側便會碰到他的手臂。
張海俠站在桌子另一端,翻開南戕外圍的地形副本,沿河道看過兩遍,又將地圖合上。
“師父已經決定走水路,三日後從北岸換船,館裡的人追不上,莫雲高的陸路眼線也攔不到他。”
“你怎麼也替師父說話,南戕的水裡有什麼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在說他的安排,沒有說我贊成。”
張海俠將地圖放回桌上,手杖抵住椅腳,右腿經過一夜陰雨仍在發酸,站姿卻沒變。
“若師父必須去,我建議帶兩名探員同行,沿路有人負責試水,也能把訊息分段送回館裡。”
“人多會留下痕跡,莫雲高要找的是張家人,普通商隊反倒容易過去。”
張海琪把銅牌推得更近,三塊牌面分別刻著檔案室,外勤隊和藥房的印記,館內職責已經分完。
蘇彌看懂以後,胸口那點僥倖也沒了,這場遠行不是臨時決定,師父連三人接管的位置都提前備好。
原本的劇情裡,張海琪會在南戕接觸毒源,回到檔案館時,髮間已有遮不住的白色,身體也會按月衰老。
她記得結果,卻不知道是哪一條河,哪一片草場,更不知道毒素從傷口還是水源進入體內。
“您至少把出發時間往後延兩日,系統商店下次重新整理可能會有防毒藥,我能先換一份給您帶上。”
“重新整理需要多少心跳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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