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，他受不了。斷梁還壓著外面的石塊，再擴半尺，我們從下方出去。”
“再擴半尺，上面那層會跟著掉。你把藥袋塞到他胸前，護住口鼻。樓哥數到三，你們一起過來。”
“這套流程風險超標，你彆強拆！”
“你衝進機關時怎麼沒想過風險？現在專案進入售後階段，執行權歸樓哥。”
張海樓把外衣捲成一團，塞進石縫墊住斷口。他的手臂穿過縫隙，扣住張海俠肩側。
“蝦仔，能不能配合？”
“你只管拉我。”
“這句話還算有用。蘇彌，聽清楚了，一，二，三！”
繩索繃緊。
蘇彌托起張海俠的手臂，膝蓋抵著凹槽內壁，將他往石縫送。張海樓在外面接住肩膀，衣料擦過石面，血沿途留下一道痕跡。
張海俠咬住溼布，沒有出聲。右腿經過斷口時撞到碎石，鞋底隨即拖過地面，再次挪動了一點。
“右腿動了，我看見了！樓哥，你穩住他的背，別讓腰往下墜！”
“樓哥託著呢。你先鑽出來，凹槽撐不了多久。”
蘇彌爬過石縫，膝蓋落地便轉身接人。張海樓半跪在斷梁旁，肩上的布帶已經裂開，雙手仍託著張海俠的上身。
兩人合力將他移到牆邊的木板上。
張海俠躺下後，眼睛又合上了。胸口還在起伏，右手搭在身側，手指保持著握刀的姿勢。
蘇彌扯開藥袋，止血粉灑了半包，剩下的全落在自己褲腿上。她低頭去撿，眼淚擋住視線，藥瓶碰上石面，滾進張海樓腳邊。
“別亂撒。蝦仔後背有傷，止血粉只能壓外緣。內傷看不見，你碰得越多，他越受罪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，可我的手不聽話。”
張海樓撿起藥瓶，將布條撕開。他的手也在抖，打結時用了三次才穿過釦眼。
“那就按住蝦仔的肩，別碰腰。剩下的交給樓哥。”
蘇彌跪在張海俠身旁，雙手壓住他的肩側。血透過藥布，溫度貼上掌心，她低著頭，牙齒咬住下唇，呼吸一次比一次重。
原劇裡的畫面又堵在眼前。擔架，垂落的手，海樓揹著他走過長廊，張海俠從此再沒站起來。
她已經切斷主線。
火藥只起了一處。
命運分明已經被她推開，為什麼還要把石頭砸在他背上？
胸口傳來一道震動，沉睡多日的系統介面在視野中展開，紅色文字連續跳出。
【檢測到關鍵人物張海俠受創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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