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盯著拼起的印章，額角冒出汗珠，手掌隔著褲料反覆擦動，連一句辯解也擠不出來。
另外兩張椅子傳來碰撞聲，剩下兩名俘虜顯然聽見了藍蕉灣，開始爭著說自己只負責看守墓園。
張海樓拔回匕首，走到第二人身後，將刀背貼著繩結來回推動。
“你們隊長已經招了，誰能補上工廠人數和守衛安排，誰便少受一點罪。”
“他不是隊長，我才是，他知道的全是外圍路線！”
“原來隊長坐在這裡，剛才裝得挺安靜。”
第二名俘虜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，繩索勒住手腕也沒停，只怕說慢一步便失去開口的機會。
“工廠分成加工區和實驗區，加工區有四十人，駐軍兩隊輪值，實驗區由莫先生的副官親自看守，誰都不能進去。”
“莫雲高在不在工廠？”
“他上月去過一次，帶走六箱成品，還讓人擴建蓄水池。”
“蓄水池拿來做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，他們說三個月後要用船把成品送出去，各港都有接貨人。”
蘇彌按著傷口的手收緊半分，布條壓進刀口，疼意從小臂一路竄到肩側。
三個月恰好是張海琪預計返回的期限，莫雲高早已算好時間，趁檔案館館長不在椰城，把黃昏草製劑送往整片南洋。
張海俠取出一張港口分佈圖，將椰城和藍蕉灣連起來，又標出莫雲高近半年活動過的區域。
“六箱成品去了哪裡，已經聯絡了多少港口？”
“成品分給了十二處港口，剩下的人還在談，莫先生要求三個月以後同一天投放，不能提前動手。”
“投進飲水還是貨物？”
“水庫和船艙，城裡的接貨人負責水庫，船上的人負責外港，他們只認一段低頻訊號。”
第三名俘虜隔著手術檯喊出這句話，隨後拼命扯動椅子，試圖讓張海樓先聽他交代。
張海樓走過去割開他嘴上的紗布，刀尖挑起領口，露出藏在內側的一枚銅製哨片。
哨片沒有吹孔，內部裝著兩層薄膜，邊緣刻有十二個港口的縮寫，莫雲高用它校準控制蠕蟲的低頻聲波。
蘇彌從儲物格取出隔音盒，消耗掉二百心跳值，將哨片連同紙卷封入其中。
系統數字落下，她沒有停留，腦中只剩三個月和十二處港口，原本模糊的災難已經有了時間和範圍。
“還有哪些港口正在接觸，名單由誰保管？”
“副官手裡有一份，工廠實驗區也留著底稿，我只看過十二處，後面的名字不清楚。”
張海俠觀察他鞋底沾著的紅泥，又檢查褲腳殘留的草籽，確認三人近期確實去過北部，沒有拿舊訊息拖延。
張海樓問完換班暗號，將三人的答案分開核對，兩處時間對不上，他便把匕首重新放回指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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