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?還是……癢?”
“你檢查傷口便檢查,手放在那裡做什麼?”
“樓哥在看傷口有沒有傷到裡面,你這麼經不起碰,暗道裡還敢拿刀擋人。”
“那裡沒有傷口,你都按到手臂內側了。”
“離刀口只有兩寸,多查一點省得漏掉,蝦仔若在這裡,也會這麼做。”
“海俠不會故意停這麼久。”
張海樓沒有辯解,拇指終於移開,藥刷沾上止血粉,沿刀口從上往下抹了一遍。
藥粉碰到新傷,刺痛鑽進皮肉,蘇彌的手指攥住桌沿,肩膀也往後縮了半寸。
“才剛開始便受不住了,剛才那股倔勁放到哪裡去了?”
“你上藥以前沒有說會這麼疼,換成海俠,他會先提醒我。”
“張口閉口都是蝦仔,樓哥替你包紮,還得聽你誇別人。”
“你若輕一點,我也可以誇你。”
“現在說兩句好聽的,樓哥考慮少綁一圈。”
蘇彌盯著他手裡的繃帶,半晌才擠出一句。
“海樓今日救人及時,刀法也沒有退步,審問時還留下了三個活口。”
“聽著全是館裡的評語,沒有一句給樓哥本人。”
“你想聽什麼,南洋第一快刀今日表現合格?”
“勉強能用,再補一句。”
“你再討價還價,我便讓海俠進來替我包紮。”
張海樓手中的繃帶收緊半圈,蘇彌剛要抗議,他已經托住傷口下方,替她把結挪到手臂外側。
“別動,最後一圈,綁歪了今晚還得重來。”
門外傳來手杖落地的聲音,張海俠在議事廳和房門之間走過一次,沒有進來,只把一隻藥盒放在外面的矮櫃上。
張海樓朝門口看了片刻,手裡的動作放輕,將繃帶餘端收進結下,又把卷起的衣袖拉回原位。
“蝦仔知道樓哥在這裡,今晚不會跟我搶,你那點挑撥沒用。”
“誰在挑撥,你們兩個連給我換藥都要分時辰。”
“他管明早,樓哥管今晚,安排得正好。”
張海樓托起她的手臂,對著燈檢查了一遍,確認繃帶沒有滲血,才將藥剪放回托盤。
蘇彌以為處理完了,正要收回手,他卻俯身靠近,氣息擦過腕側,唇落在傷口旁邊沒有受傷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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