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碰過竹筒？”
“紅線沾著南戕的泥，張海琪從黃昏草源頭寄出信，氣味留在竹筒表面，龐蒂雅娜追的是這股味道。”
張海俠將斷線裝進密封管，目光落到她衣襟位置，先前沒有追問的內容終於繞回兩人之間。
“信從南戕深處送來，對嗎？”
蘇彌按著竹筒，沒有回答，林中哭聲又起，尾音離營地只剩數十步。
張海樓扭頭看過來，刀柄貼著掌心轉過半圈。
“師父去了南戕深處？”
“信裡只提到黃昏草源頭，我不想在出發前改變計劃。”
“所以你便把剩下的話一起藏了？”
“海樓，現在不是問信的時候。”
張海俠打斷兩人，將藥箱挪到火堆旁，取出六枚灌滿苦木汁的竹節，沿營地入口排成半圈。
“龐蒂雅娜不會直接衝進火光，它會繼續哭，引人離開藥草圈，我們誰也不能單獨追聲。”
張海樓沒有再逼問，卻伸手扣住蘇彌握刀的右腕，把她拉到自己與火堆之間。
“站在這裡，哪邊哭都別回頭，信的事天亮再說。”
“你先鬆開，我要拿隔音塞。”
“左手拿，右手得給我看著，免得你聽見師父的聲音便衝出去。”
蘇彌沒再掙開，左手探入腰側布袋，取出三副隔音塞，先遞給張海俠，再把另一副塞進張海樓掌中。
張海樓沒接，仍扣著她的手腕，將頭側向她面前。
“樓哥兩隻手都佔著，你替我戴。”
“你右手只拿著刀，哪裡佔著？”
“刀不能放，你也不能放，快些，哭聲又近了。”
蘇彌只能抬起左手，將棉塞按進他耳中，指尖擦過耳廓時，張海樓偏了一下頭，棉塞差點掉出來。
“你別亂動，我還沒有塞穩。”
“你碰得發癢，樓哥忍一下便是。”
“再說話便自己戴。”
張海俠已戴好隔音塞，抬手示意兩人安靜，隨後把手掌貼到地面，透過震動判斷來者位置。
哭聲被棉塞削去大半，樹葉晃動的幅度卻越來越大，南側灌木後出現一道拖行痕跡，沿著警戒線繞向蘇彌帳篷。
張海樓終於鬆開她的手腕，轉而把短刀塞進她左手，自己提刀擋住南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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