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名巡邏兵從灌木間衝出時，張海俠已經抬手，暗器穿過兩片樹葉，釘進那人握槍的手腕。
槍聲打偏，子彈擦過樹幹，木屑落上蘇彌肩頭，張海俠推著她退入右側樹叢，第二枚暗器隨即送出。
“左邊還有兩個，別踩水邊，溼泥會留下退路。”
“右邊那人去拿繩索了，他想斷掉海樓回來用的暗線。”
蘇彌貼著樹幹繞過倒木，短刀反握在右手，視線始終盯著那根通往對岸的細繩。
第二名巡邏兵彎腰衝向鐵環，剛抓住繩索，張海俠的第三枚暗器便扎進他肩頸，人向前撲倒，半邊身體落入河中。
“兩個倒下了，還剩三個。”
“別急著數，他們穿的是輕裝，附近可能有接應隊。”
張海俠用手杖撐過泥溝，右腿落地時偏了一下，蘇彌扶住他腰側，兩人借樹根擋住緊跟而來的槍彈。
對方沒有繼續射擊，三名巡邏兵分散進入樹叢，一人守住河岸，另外兩人沿腳印追來，配合方式屬於莫雲高手下的偵察隊。
蘇彌從腰袋裡摸出苦木竹節，手指剛抵住塞口便被張海俠按下，“這裡沒有異化體，藥液留著防身，先用石灰粉。”
“石灰見水會起熱，他們穿著皮靴，撒地上沒用。”
“撒眼睛。”
“你這用法倒省材料。”
她掏出紙包，沿樹根撕開一道口子，腳步聲靠近時卻沒有立即投出，只等最前面的人撥開遮擋視線的葉片。
石灰粉迎面揚開，那人抬臂護眼，槍口也跟著偏向地面，蘇彌踩住槍管，用短刀割斷揹帶，刀柄砸在他頸側。
巡邏兵伸手抓她左臂，張海俠的手杖從側面送來，杖端敲中手肘，蘇彌順勢抽身，右膝撞向對方腹部。
“海樓教你的動作少了一步，撞完要退，別等他反抓。”
“他當時只顧著扶我的腰，後半段根本沒教完。”
“回館以後我替他補課。”
張海俠拉住她後領往後一帶，短刀從巡邏兵指間擦過，蘇彌借力轉身，將刀鞘橫在對方喉前，腳跟踢向膝彎。
人倒進溼泥後，她用斷掉的槍帶捆住雙手，呼吸已經跟不上動作，左臂傷處也被衣料磨得發熱。
“這一個留下問話，另外兩個在哪裡？”
“右側繞過來了，貼近我。”
張海俠背靠蘇彌，手杖橫在兩人身前，肩胛隔著衣料碰住她後背，每次移動都先替她擋住河岸方向。
蘇彌聽見右側灌木傳來衣料摩擦聲，短刀卻對著左側，“他們知道你嗅覺好，往右邊扔了帶汗的外衣，人在左邊。”
“等他靠近兩步。”
“你右腿還能發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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