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句訊息有用，另一隻手也能保住。”
巡邏兵沒有棄刀，反而用肩膀撞向蘇彌，張海俠將她往後帶，自己右腿卻陷進樹根旁的泥坑。
軍刀重新抬起，蘇彌抓住張海俠衣袖，短刀從下方挑開對方手腕，刀尖只割破袖口，沒有傷到皮肉。
“你的刀太短，貼近以後別給他第二次抬手的機會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先把腿拔出來。”
張海俠借她肩膀穩住身體，手杖掃過巡邏兵腳踝，那人失去支撐，蘇彌立即上前，用刀柄撞中他握刀的手。
軍刀掉入泥中，張海俠將人按在樹幹旁，袖中最後一枚短針抵住頸側，“河岸守著的那個人是誰？”
“你們到了工廠，自然會見到。”
“他手裡拿著訊號筒，等的不是我們過河，他在等你們失敗。”
巡邏兵轉頭看向河岸，瞳仁跟著訊號筒的紅光移動，蘇彌立即察覺他的意圖，可守岸那人已經拔掉引線。
紅色火星沿筒口升起，只要送上樹冠，附近哨點都能看見渡口遇襲的訊號。
張海俠推開被制住的人，手杖撐住泥地往外追，右腿才邁出一步，先前裝昏的巡邏兵便從背後撲來。
蘇彌擋在兩人之間，短刀轉入左手，右手扣住來人的拇指，將手腕向外擰過，動作來自張海樓出發前教過的近身脫困。
對方吃痛鬆手，蘇彌卻沒能立即退開，傷口在發力時裂開一線，袖中很快透出血色。
“你的手臂流血了，換到我身後。”
“訊號筒快點燃了，現在退也來不及。”
“那便一起往河邊走。”
張海俠扯下一截衣襬纏過她左臂，收結時只繞了兩圈，指腹壓住滲血位置，等她握穩短刀才鬆手。
兩人衝出樹叢，守岸的巡邏兵已經抬起訊號筒，對岸的張海樓也從蘆葦後現身，隔著河水拔出腰間飛刀。
距離太遠，水聲又蓋住示警，張海樓無法看清樹下還有幾名敵人，只能沿岸尋找能下水的位置。
蘇彌撿起地上的長槍，槍膛已經進泥，無法射擊，她便抓住槍管，將木製槍托朝訊號筒砸過去。
槍托撞偏筒口，紅光貼著樹冠飛入河面，落水後仍燒了片刻，沒能升過高處，卻足以讓下游哨點看見。
守岸者拔出軍刀追來，後方兩名巡邏兵也掙脫束縛，五個人中只有兩個徹底失去行動能力。
張海俠將蘇彌拉到背後，兩人的退路已經貼近河水，溼泥沒過鞋底，暗索就在腳邊來回擺動。
“蝦仔，你還剩多少暗器？”
“袖中空了，藥箱留在樹根下面，手杖裡還有一枚。”
“我能攔住前面這個，後面兩個交給你。”
“你的左臂已經不能抬，換右手握刀，貼著我轉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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