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岸者的軍刀劈下時，蘇彌沒有後退，她沿張海俠帶出的方向側身，短刀貼著對方腰帶送入，只割斷掛槍的皮扣。
槍套掉入溼泥，張海俠的手杖同時從她肩側探出，杖頭撞開軍刀，藏在杖身裡的短針也彈入對方手臂。
身後兩名巡邏兵已經靠近，蘇彌轉身擋住左側，裂開的傷口拖慢了手臂，刀鋒剛抬到胸前，對方的手已經抓向她衣領。
一柄飛刀越過河面，釘進那人肩頭。
抓來的手失去力氣，蘇彌將人推開，第二柄飛刀緊跟著落在守岸者腳邊，切斷他踩住的暗索。
繩索從泥中彈起，纏住那人腳踝，張海俠順勢用手杖一撥，對方失去平衡，半跪在河水裡。
“海樓回來了，他從哪裡下的水？”
“下游石灘，剛才那道紅光讓他放棄找船了。”
張海俠拉著蘇彌退出刀鋒範圍，對岸已經看不見人影，水面卻有一道浮木朝上游移動，後方拖著系在腰間的繩索。
張海樓借浮木擋住水流，雙臂輪換划水，每次露頭都離岸邊近出數丈，身上的短衫吸滿河水，腰繩也被樹枝纏住。
巡邏兵認出他，撿起落入泥中的長槍，倉促擦過槍口便要裝彈，蘇彌抬腳將槍托踢向河中。
“你們的人在下游看見訊號，很快會趕來，現在放下武器，還能留下活口。”
“莫先生交代過，蘇小姐必須帶回去，另外兩個可以就地處理。”
“他連我的名字都知道，看來暗道裡的俘虜沒有守住訊息。”
那人抹掉臉上的石灰，轉而抓住被捆的同伴擋在身前，另一隻手從腰後摸出一把小型火銃。
張海俠擋到蘇彌前面，藥箱不在手邊，手杖裡的機關也已經用盡，兩人只得沿岸朝倒木後移動。
火銃聲響起前，張海樓從河中踩上淺灘，雙手撐住石岸翻出水面，溼透的衣服貼在肩背，腰間還拖著半截繩子。
他沒有去解繩結，手腕翻過便送出第三柄飛刀，刀柄撞中巡邏兵握槍的手，火銃落地後滾進積水。
“樓哥遊個來回，你們便把自己弄成這樣，平日教的全拿去喂蟲了？”
“少說話，右邊還有一個。”
蘇彌剛提醒完，倒在草中的巡邏兵便撲向張海樓，張海樓沒有回頭，反手抓住對方衣領，借前衝的力量把人摔進岸邊泥坑。
軍刀從側面遞來，他抬臂架開，肘部撞向來人胸口，腳下仍順著水流退了半步，腰後的繩子卻在這時收緊。
張海俠用手杖挑斷纏住繩索的樹枝，張海樓重新站穩，刀也從腕側滑進掌中，只用刀背敲過對方頸後。
最後一名巡邏兵倒下，河岸只剩水流與幾個人的喘息聲，蘇彌握著短刀沒有放下，視線仍盯著上游灌木。
張海樓跨過溼泥走到她面前，先看左臂滲出的血，又將她從肩膀到腳踝掃過一遍，抬手便去解袖釦。
“只是舊傷裂開，皮肉沒有重新翻起，你先看海俠的右腿。”
“他能站著回嘴，你這條袖子已經紅了，先把手抬起來。”
“你才從河裡出來，手上全是泥，別碰傷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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