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扯衣襬的動作停了片刻，隨即把短衫重新放下，轉身拎起昏迷的巡邏兵，用繳來的槍帶捆住手腳。
“行，樓哥遊河，你們兩個在岸上背靠背，安排得夠公平。”
“你若過來得再晚些，我們還得一起掉進河裡。”
“這話不許拿來嚇人。”
張海樓把結釦收緊，確認五人都無法掙脫，又從守岸者懷中搜出一枚銅製哨片與兩張通行紙。
通行紙蓋著北部工廠的臨時印章，日期是今日，巡邏路線專門繞過舊吊橋，終點標在這處渡口。
“他們在等我們，莫雲高提前知道北進路線，館裡送出的訊息可能被截過。”
張海俠取回樹根下的藥箱，開啟後發現夾層被刀劃過，分裝淨化劑沒有丟，記錄龐蒂雅娜編號的拓紙卻被人翻動。
“伏擊前有人靠近行囊，他們的目標還包括丙十七的證物。”
“莫雲高知道失敗品襲擊了我們，也知道她已經死了。”
蘇彌從守岸者領口找到一根縫著藥粉的布條，氣味與龐蒂雅娜身上的薄荷油相同，巡邏隊一直在沿投放路線回收觀察記錄。
被綁住的守岸者醒了過來，先看河面，又盯住張海樓腰間僅剩的飛刀，“訊號已經送出去了，下游哨點離這裡不到三里。”
“你們還有多少人？”
“夠把這片林子圍住。”
“這句不夠換命，換個能用的訊息。”
張海樓提起對方衣領，將人拖離水邊，張海俠卻從泥中撿起訊號筒，檢查燃燒後留下的顏色。
紅色藥粉裡混著兩種樹脂，遠處看見的訊號會區分遇敵與發現目標，剛才那道紅光代表活捉物件出現。
“他們不會立即開槍，莫雲高要帶走小彌，這給我們留了撤離時間。”
“過河的暗索已經斷了，沿上游走會撞上接應隊，只能順流去下游石灘。”
蘇彌收起丙十七的證物，走出兩步便被張海樓抓住揹包帶，整個人重新拖回他身前。
“你走路時左臂擺不開，傷口還在出血，別逞能。”
“我能自己走，揹包交給你便夠了。”
“你這速度走到下游，接應隊都能搭好棚子等我們。”
張海樓蹲到她面前，反手扣住她膝彎，蘇彌還沒來得及避開，身體已經離地，被他託到背上。
溼透的短衫貼著她胸前衣料，河水沿他肩頸往下淌，蘇彌抱住他的肩膀，又怕勒到剛才逆流留下的擦傷，只得把手落在鎖骨外側。
“你先放我下來，海俠的腿比我更需要背。”
“蝦仔能用手杖，樓哥等會兒替他拿藥箱，你只管趴穩，別在背上亂摸。”
“誰亂摸了，我在找能落手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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