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剛吞下傷藥，抬頭便撞見他赤著上身坐在對面，水沿肩背落到腰間，窮奇紋身受火光烘烤，顏色逐漸顯出來。
她立刻把視線挪向藥箱。
“衣服又沒有得罪你，離火遠些，烤出洞來還得補。”
“你是在擔心衣服，還是擔心樓哥著涼？”
張海樓拿樹枝撥了撥衣襬，根本沒有遮擋的意思。
另一側傳來衣料摩擦聲，張海俠背對火堆換下溼透的上衣，肩背留下幾道河岸打鬥時蹭出的紅痕。
蘇彌坐在兩人中間，左邊藥箱，右邊水壺，眼睛只好盯著火堆中央那塊木炭。
張海樓伸手托住她下巴，把她的臉轉向自己。
“看我嘛，反正你小時候都看過。”
蘇彌拍開他的手，耳後已經被火烤熱。
“小時候你瘦得只剩骨頭，現在佔的位置不一樣，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“那你多看兩眼，樓哥讓你把差別看清楚。”
張海俠在身後繫好衣帶，水壺越過蘇彌肩頭遞來。
“小彌，別理他，渴了的話我這裡有水。”
她接住水壺才喝一口，張海樓便從另一邊探過身，手掌蓋住壺口。
“蝦仔的水能喝，樓哥的人不能看，規矩是誰定的？”
“你若肯把衣服穿好，我還能跟你談規矩。”
“衣服沒有幹，穿上去做什麼，貼在身上給你檢查？”
蘇彌差點被水嗆住，張海俠拿走水壺，指腹擦過她唇邊的水跡，又將一塊乾布塞進她掌中。
“傷口重新上藥，外衣也該換了。”
張海樓聽見這句，把烘到半乾的短衫扔到一旁，伸手便去拿藥箱。
“這回樓哥來，免得蝦仔又撕自己的衣襬，弄得你身上全是他的東西。”
“你的手剛碰過船繩，先去洗乾淨。”
“洗完就歸我？”
“洗完以後再說，你別給自己添條件。”
張海樓拎起水袋走向洞外，經過她身旁時，手指在她發頂揉了一把。
張海俠坐到火邊，拆開蘇彌左臂的布條，藥粉被雨水衝散大半，裂口周圍沾著細泥。
“會疼，你把手放鬆，我先清掉泥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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