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不能闖，廠裡還有工人，地下入口也沒有摸清。”
蘇彌扣住張海樓握刀的手腕，直到廠內的喊聲停下，才將他的刀推回鞘中。
張海樓沒有再往坡下走，只把那隻飯盒扔進草裡，鐵皮撞到石塊，裡面的黑麵包滾了出來。
第二日，三人輪流盯守廠區。
海樓探清北側排水溝的寬度，海俠補齊夜間崗哨路線，蘇彌則守在橡膠工上下工的必經路上，記住工牌顏色與開門方式。
入夜後，他們退到兩裡外的廢棄割膠棚。
木門用舊膠布封過，屋裡殘留著煙燻驅蟲的氣味，正好蓋住三人身上的藥味。
行動用的繩索和暗器鋪在桌面，張海樓坐在門邊磨刀，刀鋒每擦過磨石一次，蘇彌便朝他那邊看一眼。
“你再看，樓哥會以為你捨不得我明早進去。”
“我在看你有沒有把刀磨壞，明天不能靠嘴放倒守衛。”
“你對樓哥的嘴有意見？”
“沒有意見，你拿來氣人和含藥都挺好用。”
張海俠把最後一枚藥瓶封好，手指按住瓶塞試了兩次。
“淨化時間到了。”
蘇彌收起桌上的路線圖，跟著他走到裡間。
近來每隔三日，她都會替張海俠清除體內殘毒，行動前不能錯過這一次。
張海樓的磨刀聲停了一拍，又重新響起。
“門別關，真出事還能喊樓哥。”
“只是淨化，你守好外面。”
“上回也是這麼說，結果你們兩個抱在一起，系統還多算七十五點。”
蘇彌回頭把門推到一半，留出能看見外屋火光的縫隙。
“滿意了嗎？”
“勉強滿意，蝦仔要是撐不住，記得叫我換手。”
張海俠沒有理他，解開上衣盤扣，背對蘇彌坐在席上。
衣料滑到腰側，脊背兩邊留著早年任務留下的傷痕，右肩靠近頸側的位置，還有盤花海礁時被碎石劃開的新痕。
蘇彌搓熱淨化藥膏，掌心貼上他的後背。
皮膚溫度高於平日，心跳卻維持在原來的間隔。
“今天有沒有頭疼，或者聽見不屬於自己的聲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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