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閥順轉六圈，碰到阻力再回半圈，洩壓桿往下推，聽見兩聲迴流便能鬆手。”
“記清楚了，換樓哥進去。”
“你擠不過罐後空隙。”
“擠不過便把肩骨卸了，出來再接。”
張海俠抬眼看他，兄弟二人的手同時扣在那件溼衣上，誰也沒有先松，火線卻朝密封罐再近一丈。
“海樓，帶小彌出去，你守住她，我才能關閥。”
張海樓喉結滾過一次，手掌轉而按住他後頸，將人往自己面前帶近，額頭撞過藥布邊緣。
“十息以後還沒出來，我會拆罐，斷了銅管也拆，你別指望樓哥在外面等。”
“給我十五息。”
“十二息，多一息都不成。”
張海俠鬆開溼衣，踩過冷卻水進入車間，身體避開燃燒的料架，側身貼到密封罐後方，背影很快被煙遮住。
蘇彌反應過來時已經跟出兩步，腳下踢翻一隻藥桶，桶蓋滾過軌道，撞在罐體底座。
“海俠，你回來！”
火裡沒有回應，罐後只傳來金屬轉動的響聲，擰到中途又停下，主閥受熱後已經卡在介面。
蘇彌推開張海樓擋來的手，繞過料架還要往裡衝，腰間隨即收緊，整個人被他從後面拖回車間門口。
“放開我！他不能再接觸黃昏草！”
張海樓一隻手箍住她腰側，另一隻手卡住右腕，不讓她碰到燃燒的草屑，蘇彌掙得太急，左臂繃帶又透出血。
“你衝進去只會添亂！相信他！”
“我信他有什麼用，他連自己都不要了，你放開，我能用系統替他擋毒！”
“系統連百分之十五都清不動，你進去便是給他多添一條命，他還得回頭救你！”
張海樓把她轉過來按在車間外牆，溼衣貼著兩人手臂，水汽與黃昏草粉塵混在一起，喉嚨每喘一口都發疼。
蘇彌抬手去掰他的手指，張海樓沒有退，只將自己的藥布扯下來罩住她口鼻，掌根託著她後頸不許掉。
“樓哥也想進去，可蝦仔把你交給我了，你別逼我讓他白進去。”
車間內傳來又一次金屬悶響，壓力錶越過紅線邊緣，密封罐介面噴出細霧，落在鐵皮上留下成片黑點。
張海樓轉頭數著時間，才過去七息，他的手卻越收越緊，蘇彌的衣料被揉進掌心，腰側已經勒出疼意。
“還有五息，五息以後你攔不住我。”
“我陪你進去，你得跟在樓哥身後。”
“他若倒在裡面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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