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家早就知道我會來。”
這句話剛落進喉間,腳下船板便向右側傾去,銅門尚未合嚴,木櫃裡的封匣順著隔板撞成一片。
張海樓轉身托住蘇彌腰側,另一隻手撐住門框,等船體回正才把人拉到身邊。
“先前不是這種晃法,外面沒有浪,船底有人在動封印。”
張海俠貼近地面,將耳朵靠上木板,隔著數層船艙,鐵器撬動銅釘的動靜斷續傳來。
蘇彌跟著蹲下,把掌心放到船板上,那顆異色痣燙得她蜷起手指,系統面板也跳出紅字。
【船體封印完整度百分之六十三。】
【外部結構正在遭受破壞。】
“他們拆的地方在排水艙,完整度還在往下掉,已經到六十一了。”
張海樓把她從地上提起來,側臉貼住門框聽了片刻,腰間藥布又滲出血,他卻只抬手按緊刀鞘。
“下面至少二十人,莫雲高的人先我們一步從船底進來了。”
“船底那條路只能過一個人,二十個人怎麼進來?”
蘇彌將小冊往衣襟深處塞了塞,紙角擦過異色痣,鎖形圖案再次浮在面板邊緣。
張海俠抓住她手腕,把那隻手從衣襟裡帶出來,目光落在鼓起的紙頁上。
“船圖記載的是原路,他們帶了黃昏草,藤蔓會主動讓開汙染源,船底便能騰出通道。”
“等出去了再問你藏了什麼,現在把南戕記錄給我。”
張海樓扯開揹包,將竹簡和轉移記錄塞進防水層,又把三劑噴霧分別放入三人腰袋。
蘇彌扣好最後一根皮帶,船底再次傳來撬動聲,核心艙頂端落下一層灰,封印完整度跌到五十八。
“不能讓他們繼續拆,黑石外殼還在底艙,封印一旦破開,整艘船都會成為汙染源。”
“你想下去攔二十個人,還是站在這裡教他們怎麼拆?”
張海樓按住她肩膀,將人轉向銅門,掌心順勢沿著後背摸到連線繩,重新系緊活釦。
繩結貼著裙腰收攏,蘇彌被帶得退了半步,手肘正好抵住他的胸口。
“松一點,你每次綁繩都像怕我從中間漏出去,我還得抬腿走路。”
“這回真不能松,你越愛往危險裡鑽,樓哥越得把口收緊,省得一轉眼又找不到人。”
他說話時貼在她耳側,氣息落進耳廓,手上卻沒停,拇指從繩釦下試過空隙,確認還能放進一指才鬆開。
張海俠取來溼布,擦掉她掌心沾到的紙屑,指腹經過異色痣邊緣,鎖形圖案便暗下去一層。
“那本冊子與血脈鎖有關,你瞞到現在,是怕我們不讓你繼續開門?”
“我只看見一行預言,剩下的打不開,等活著離船再給你們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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