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從他們進來的地方出去。”
張海樓把刀鞘橫進門縫，擋住落下的水密門，接著抓住蘇彌肩膀，將她連同張海俠一併推進檔案室。
“進去找船底通道，門從裡面鎖好，沒聽見樓哥叫你們，誰也不許開。”
蘇彌抵住門板不肯後退，手掌還扣在他腕間，指腹摸到一道剛添的新傷。
“你方才答應不單獨斷後，現在把我們推回來算什麼？”
“樓哥答應的是一起走，可他們把路堵成這樣，總得有人替你們把門口清出來。”
“那也由三個人一起清，你腰上的縫線只剩一半，再揮刀便得重新縫。”
張海樓低頭看她，刀柄換到左手，右手則穿過散開的連線繩，將卡在她裙腰上的銅釦解下來。
指背貼著衣料移動，繩釦越纏越緊，他只得將人帶近，低頭從她腰後抽出那段細線。
“別繃著腰，你這樣收得太緊，樓哥找不到釦眼。”
“外面的人都到門前了，你還管釦眼，你先讓我出去。”
“就是因為到了門前，才得把你扣在裡面，省得待會兒又衝出來接刀。”
銅釦終於脫開，張海樓順手將它卡到檔案室門軸上，隨後握住蘇彌後頸，把人送到張海俠身邊。
“看住她，誰開門便按住誰，樓哥清完走廊就回來。”
張海俠接住蘇彌手臂，沒有立刻應下，視線沿著張海樓腰間血跡看了一遍。
“七分鐘，超過這個時辰，我會拆門，無論外面還剩多少人。”
“用不了七分鐘，你先把通道找出來，等門開了，樓哥要直接帶人走。”
門板合上的前一刻，蘇彌抓住張海樓衣領，最上方的盤扣被扯開，露出一段沾汗的頸側。
“你敢拿自己的命拖時間，我出去以後親手把你綁回館裡。”
“這話留著回去說，綁的時候別讓張海俠代勞，樓哥認你的手。”
門被推回原位，銅釦落進鎖槽，外面隨即響起刀刃接觸槍管的聲音。
蘇彌將耳朵貼到門板上，只聽見幾步急促移動，接著便有人撞上對面艙壁，提燈滾過地面的聲響傳得清楚。
“張海樓，你裡面藏著什麼人，莫先生只要檔案，交出來便讓你們離船。”
外面的人隔著走廊喊話，後方槍栓接連拉開，人數比他們在迷局中看見的還多。
張海樓沒有回答。
刀尖沿著門縫掠過，一隻握槍的手砸到地面，跟著響起的槍聲全部打向艙頂。
窄廊容不下兩個人並肩進攻，前方的人倒下以後，後面便被堵住，槍口也找不到角度。
蘇彌數到第三次撞擊，門縫下方開始滲進血水，她抬手去撥銅釦，張海俠先一步扣住她的腕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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