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扶住地板,我來轉,血脈鎖剛才認過我,這裡的機關也會給許可權。”
“手掌不要貼上去,只握銅牌,受不住便停,我替你接後面的力。”
張海俠從她身後俯下,左手撐住地板邊緣,右手覆上她握牌的手,胸口隔著衣料抵住她肩背。
兩人一同用力,銅牌仍只動了一點,蘇彌的手被金屬邊緣硌出紅痕,掌心跟著往回縮。
“才轉到這裡便不肯動了,方才在銅門前,你的倔勁兒去了哪裡?”
“你少學海樓說話,手往下放,別總把力用在我手背上。”
張海俠調整位置,手掌包住她虎口,帶著銅牌向內送,鎖槽深處終於傳來銅齒咬合聲。
外面的打鬥沒有停。
張海樓退到檔案室門前,鞋跟抵住門檻,藉著狹窄位置封住槍口,短刀從敵人臂下穿過,隨即抽回。
軍靴踩過血水,有人繞到側艙窗邊,準備從破口向檔案室射擊。
張海樓抬腳踢起地上的槍,槍身橫撞窗框,那人手臂偏開,子彈落進自己人的肩膀。
“就這?莫雲高養的都是廢物?”
笑罵聲穿過門板,蘇彌握著銅牌的手也收緊了。
外面有人喊著退後,幾名僱傭兵不再往前擠,轉而將黃昏草汁潑向兩側牆板。
藥汁滲入木縫,船艙裡的蟲鳴跟著密集起來,張海俠抬頭聞過空氣,臉色沉下。
“他們要毀走廊,海樓不能繼續留在那裡,通道還差最後一圈。”
“你把地板壓穩,我來開,別管我的手。”
蘇彌將異色痣貼上銅牌,熱意直衝腕間,卡住的銅齒開始轉動,活動地板向上抬起一條縫。
一股腥氣從下面湧出,裡面沒有梯子,只有一根通往底艙的垂直鐵索。
張海俠扣住木板,將它向上抬高,另一隻手托住蘇彌腰側,把她從鎖孔前扶起來。
“通道開了,你先下去,我去接海樓。”
“不行,你體內有黃昏草毒,下面的黑石會讓金紋活動,我留在門邊,你先試深淺。”
“蘇彌,這種時候別同我爭。”
“你們每次都讓我先走,誰問過我願不願意?”
門外傳來槍托落地的聲音,隨後是短刀收回鞘中的輕響。
張海樓敲了三下門板。
蘇彌立刻拔掉銅釦,將門向內拉開,張海樓靠著門框站在外面,衣襬和手臂都沾著血,腰側藥布已經鬆開。
他身後的走廊橫著十餘人,仍有幾名僱傭兵退在轉角外,不敢繼續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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