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東西要上來?”
蘇彌抓住張海樓手腕,正要檢視他掌心的傷,活動地板下方已經傳來木料撕開的長響。
船身向下沉去,桌上的封匣全滑到牆邊,剛開啟的通道也被一股力量頂起,木板撞上張海俠手臂。
他鬆開地板,回身護住蘇彌後腦,三個人一同退到檔案櫃旁,腳下縫隙隨即鑽出幾根藤芽。
“莫雲高的人拆穿底艙封印,南安號開始清理船上的活物,這些藤蔓不會認陣營。”
張海俠用刀挑起一根藤芽,斷口流出的汁水碰到刀面,立刻生出細密氣泡。
門外有人推著木箱往前撞,想借人數破開檔案室,藤芽聽見動靜後轉向門邊,沿木板縫鑽了出去。
第一聲慘叫傳來時,銅釦還在鎖槽裡震動。
走廊裡的槍聲亂成一片,子彈打穿門板,藤蔓也順著彈孔伸入檔案室,纏住一隻裝著竹簡的木匣。
蘇彌抽刀割斷藤梢,把木匣抱回懷中,斷掉的藤條落地以後仍在收縮,朝她鞋邊挪動。
“它們能感知血,海樓身上的傷最多,繼續留在這裡,所有藤蔓都會先纏他。”
“樓哥平日招人便算了,今日連草木也趕來湊熱鬧,南安號挑人的眼光倒不差。”
張海樓拿過她手裡的刀,將那截藤條釘在地板上,右手剛抬起,腰傷便湧出一片新血。
蘇彌按住他的腰,把鬆開的藥布重新繞緊,布條需要從背後穿過,她只能貼近他的胸前伸手。
“放鬆一點,你腹部繃成這樣,我怎麼把布送過去?”
“你手還按在樓哥腰上,讓我怎麼放鬆,不如先告訴我,要纏多緊才算夠。”
“緊到你不能再揮刀,免得剛回來又想守門。”
藥布繞過最後一圈,張海樓垂手托住她後腰,替她避開從櫃底伸來的藤須。
“那你可得多纏幾層,樓哥若還能站著,刀便不會交給別人。”
張海俠將防水袋繫到背後,又用淨化膏抹過三人的鞋面,黃昏草氣味暫時蓋住血腥。
他轉到張海樓身側,摸過傷口附近的藥布,確認沒有繼續鬆動,才把噴霧瓶塞進對方領口。
“人形藤蔓只會被汙染騙過片刻,下面的出口若被堵住,我們得從甲板離船。”
“甲板那邊還有莫雲高的人,船底又全是藤蔓,我們從哪裡上去?”
蘇彌扶著檔案櫃起身,衣襟裡的小冊隨著動作滑出半形,封皮鎖形圖案已經變成暗紅色。
張海俠看見後直接將冊子抽出,紙頁剛離開她衣襟,四周藤蔓便全轉向他手中。
“它們找的可能不只是活物,這本冊子沾過核心艙的黑石粉末。”
“把它給我,異色痣能暫時壓住黑石反應,放在你身上只會把藤蔓引過去。”
蘇彌伸手去拿,張海俠卻把冊子塞進自己內袋,隨即扣住她兩隻手腕,將人帶離地板裂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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