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割斷門邊兩根藤條,回頭便看見兩人貼在櫃前,張海俠還扣著蘇彌手腕。
“張海俠,講道理不用靠這麼近,她若還不聽,你將人交給樓哥,我有辦法讓她老實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傷管好,方才若再晚半步回來,現在需要綁住的人便是你。”
蘇彌從張海俠手中抽回腕骨,轉身把兩根連線繩分別扣到兩人腰間,繩尾全部收進自己掌心。
“誰也別爭,冊子放在中間的防水袋,我們三個人一起帶,藤蔓追誰便同時處理。”
“你倒會分,危險也要一人一份?”
張海樓嘴上還在問,手卻已經接過小冊,塞進蘇彌背後的夾層,又把袋口收緊。
木板再次傳來撕裂聲。
這一次,整塊活動地板從中間斷開,數十根藤蔓從底艙湧進檔案室,枝條已經長出人形輪廓。
它們沒有五官,頭部只留著張開的裂口,手臂貼地爬行,碰到門外傷員便纏住四肢,拖向船板下方。
僱傭兵顧不上檔案室,剩餘幾人撞開側艙窗戶,爭著往甲板逃,藤蔓沿他們留下的血跡追了過去。
“趁它們追人,走甲板,海樓在前,我帶蘇彌跟後。”
張海俠抬腳踢開門板,走廊已經被藤條佔滿,能夠落腳的位置只剩中央半尺寬。
張海樓側身擠出門縫,刀背敲開伸來的枝條,每向前走一步,連線繩便將身後兩人帶近。
蘇彌踩著他的腳印跨過血水,裙角被藤刺勾住,她剛要俯身去割,張海俠已經從後方托住腰側,把人向前送出半步。
“不要回頭,它纏的是布,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先把手往上挪,繩釦在腰後,別連它一起割了。”
“位置我看得清,你站穩,刀口碰不到你。”
布料摩擦聲貼著腰後傳來,裙角鬆開的同時,前方卻響起張海樓的悶哼。
蘇彌抬頭時,一根成人手臂粗的藤蔓已經從牆內穿出,纏住張海樓腳踝,枝條順著褲腿向上收緊。
他反手揮刀,刃口剛砍進一半,更多藤須便捲住刀柄,將他的手臂拉向另一側。
連線繩立刻繃直,蘇彌腰間被扯得向前撞去,張海俠從後面抱住她,同時抓緊通往張海樓的繩尾。
“海樓,鬆開刀,先把腳抬出來!”
“抬不動,下面還有東西在拉,你們把繩子割斷,別跟著下來。”
“你閉嘴,這根繩誰也不許割!”
蘇彌雙手抓住連線繩,鞋底抵住門框,掌心被細線勒破,血沿著異色痣滲進繩結。
系統警示鋪滿視野,船底傳來的力量卻沒有減弱,張海樓腳下木板已經裂開。
藤蔓向下一扯,他整個人撞破船板,半邊身體落入底艙,腰間連線繩也拖著蘇彌往前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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