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繩子不能斷，蝦仔，替我穩住！”
蘇彌將連線繩在腕間繞了一圈，膝蓋抵住裂開的船板，探身抓住張海樓露在外面的手臂，掌心傷口貼上他的護腕，血沿著皮革往下淌。
底艙傳來的拉力還在加重，張海樓腰間的繩釦已經陷進衣料，半邊肩膀撞著裂口，木刺穿破袖子，釘進手臂。
“我讓你割繩，聽不懂嗎？”
他抬起臉，額角全是汗，握刀的手還在尋找能夠借力的位置。
“這句話你自己留著聽，我今日要是鬆手，回去便把名字倒著寫。”
蘇彌咬住匕首，伸手去夠纏在他腿上的藤蔓，指尖剛碰到枝條，表面的毛刺便劃開掌側，血珠接連落進底艙。
藤蔓聞到血氣，全朝她手邊轉來。
張海俠從後面收緊手臂，將她腰腹扣在裂口外，腳跟抵住門框，空出的右手把噴霧噴向藤條根部。
“別用手碰，黃昏草只能讓它們偏離片刻，你拿刀割靠近海樓腳踝的那一根。”
“我看不到他的腳，先把我往下放半尺。”
“再下半尺，你也會被拖進去。”
張海俠沒有放鬆，手掌隔著裙腰卡住她側腹，連線繩繞上兩人的腰，隨著船板晃動越收越緊。
蘇彌抬肘頂了他一下，目光始終落在裂口下方。
“你不放，我便自己鑽下去，到時你得同時拉兩個。”
“你每次威脅人，挑的辦法都不給自己留路。”
張海俠將繩尾繞過門軸，換成雙手托住她的腰，把人往下送了一段，掌心移到繩釦上方便停住。
“只到這裡，再往下，我直接把你抱回來。”
“夠了，你替我拉住海樓。”
蘇彌俯身探進裂口，匕首貼著張海樓的小腿向下摸，刀尖碰到藤蔓後，順著枝條斜切進去。
第一刀只割開外皮，藤汁濺上她手背，傷口周圍傳來灼痛。
張海樓抬腿替她騰出位置，藤蔓收緊後又把他往下拖了一截。
“刀給我，你握不住了。”
“你右手被纏著，拿什麼握？”
蘇彌換成雙手抓刀，掌心的血讓刀柄不斷滑動，她便用拇指抵住護環，再沿著先前的切口往下壓。
藤條開始回縮，毛刺擦過她手背，留下幾道血痕。
張海樓看見她的手，抬臂就要推開刀口。
“蘇彌，把手收回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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