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依言托住藥布上方，指尖沿著繃緊的布邊移動，確認結釦沒有鬆開才把人扶穩。
張海樓拔出鐵楔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想說的話被外面的槍聲打斷。
子彈穿透上層木板，碎屑落進卸貨艙。
張海俠已經轉動銅輪，門縫升到半尺後便再次卡住。
“海樓，來搭手，蘇彌退到絞盤後面。”
“你們轉門，我守入口，誰靠近便先噴藥。”
蘇彌沒有後退，站到兩人背後，手中噴霧對準來路。
張海樓與張海俠一左一右握住銅輪，手臂同時發力，卡在門軌中的枯藤被銅齒碾斷，艙門一點點向上升起。
海水從門縫灌進來，沒過三人鞋底。
“夠過一個人，先鬆手，我下水看出口。”
張海樓脫掉外衣，將短刀綁在小腿外側，俯身鑽過門縫前，又回手碰了碰蘇彌腕間的布結。
“在這裡等我敲船板，聽見兩長一短再下來。”
“水下若有藤蔓，你立刻回來，不許自己清路。”
“樓哥今日聽你的，真被纏住便等你來救。”
他說完滑入海中，水面合攏後，只剩連線繩從門縫向外延伸。
蘇彌握著繩尾，掌心傷口被拉得發疼，也沒有放鬆。
過了片刻，船板傳來兩長一短的敲擊。
張海俠接過她手裡的繩，把另一端扣到自己腰間。
“下面安全，你先跳，我在後面托住你。”
“水已經到腰了，不用託，你把資料護好。”
蘇彌俯身鑽出艙門，腳下沒有落點，身體隨即墜進海水。
水流灌過耳邊，一隻手從下方托住她腰側，把人帶離船底突出的木板。
張海樓浮出水面，抹去她臉上的海水。
“讓你直接跳，沒讓你閉著眼往船板上撞。”
“你在下面還接不穩，方才說的接應算誰的？”
“樓哥接得夠穩，再貼近一點，連水都不讓你嗆。”
張海樓帶著她游到船尾暗處，手臂仍環在腰間，直到蘇彌抓住浮木才鬆開。
艙門內，張海俠沒有馬上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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