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樓哥，這樣總行了吧？”
蘇彌的話貼著他耳邊落下，張海樓划水的手停了半拍，隨即托住她腿彎，借水流衝上接應點外側的礁石。
“晚了，樓哥方才想聽，現在得加利息，等上岸再叫一次。”
“你先把我放下來，腰傷都泡出血了，還惦記這點利息。”
“趴好，最後幾步若摔進水裡，張海俠又該說樓哥接人不穩。”
張海俠從側面追上來，先攀住礁石邊緣，將連線繩繞過凸起處固定，隨後伸手接住蘇彌的手腕。
“把右手給我，左手傷得重，別用掌心撐石頭，海樓從下面託你上來。”
蘇彌剛抬起手，張海樓已經扶住她的腰，將人送到礁石邊緣，溼透的裙角貼在腿側，卡住了膝蓋。
“等一下，衣料絆住了，我抬不上去，你們先鬆手，讓我自己整理。”
“這時候還講究什麼，手臂繞住我，我替你把裙角從石縫裡帶出來。”
張海俠握住她前臂往上拉，另一隻手伸進水下，隔著溼布托住她膝側，將卡住的位置移開。
蘇彌借力翻上礁石，胸口貼著石面喘了幾次，回身便去抓張海樓，掌心卻被張海俠攔在半空。
“傷口不能再碰海水，用手臂拉他，我在後面搭力，別拿這雙手繼續逞強。”
張海樓把短刀先扔上礁石，抓住兩人的手臂翻了上來，落地後沒有站穩，膝蓋擦著石面坐了下去。
蘇彌挪到他身邊，扯開腰側藥布時，浸水的布料已經貼進傷口，稍一拉動，張海樓腹部便跟著收緊。
“放鬆，你一直繃著，我沒辦法把布取下來，等它幹在裡面，重新處理還要疼一次。”
“你手放的位置讓樓哥怎麼放鬆，往旁邊挪一點，別按著傷口上方。”
“我不按住，你一動便會繼續出血，現在知道疼了，在船上揮刀時怎麼沒想過？”
“那時門後站著你們兩個，樓哥若還想著疼，今日便沒人坐在這裡算賬。”
張海俠靠在另一塊礁石旁，取出望遠鏡檢視海面，小艇仍圍著浮木搜尋，沒有調頭靠近接應點。
“血味已經引開，他們一時找不過來，先清點資料，等館裡的接應船出現再離開。”
“你先把袖口捲起來，南安號的黑石動過毒紋，我剛才在水裡看見金色了。”
蘇彌轉身去抓張海俠的手，右手剛伸出去，張海樓便用藥布尾端勾住她腕骨，把人留在自己身旁。
“先把樓哥這裡處理完，你一雙手還沒包好，又準備替他拆袖子，端水也得講先後。”
“蝦仔的毒不能拖，你這處只是裂了縫線，我先看一眼進度，再回來替你重新上藥。”
“只是裂了縫線？方才是誰趴在樓哥背上，貼著耳朵問疼不疼，現在上岸便不認賬了？”
蘇彌將乾淨藥布塞進他手裡，讓他暫時按住傷口，隨後抬起包紮過的手，在半空點開系統面板。
【當前心跳值：二萬八千五百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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