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說完便收回手，起身解開樹上的繩子，繩頭繞了兩回才從樹皮縫裡扯出來。
蘇彌仍坐在石邊，右手搭著那柄短刀，指腹觸到刀鞘上的凹痕，想說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，到底沒追過去。
“燻膠房不能久留，蝦仔體內那東西剛醒，追兵也可能摸回來。”
張海樓把繩索塞進腰帶，背過身去檢查林間腳印，沒再等她回答。
蘇彌撿起藥瓶跟上，走出兩步又回頭，將那柄短刀握進掌心。
“你的刀忘了帶。”
“送你防身的，拿穩一些，別又割到自己。”
“這把刀不是你常用的嗎？”
“樓哥刀多，少一把不耽誤殺人。”
他說得隨意，右手卻往空著的刀套摸了一次，發現裡面沒有東西，手掌又落回身側。
回到燻膠房時，張海俠已經坐直，燒破的外衣脫在旁邊，掌心傷處用布裹住，結釦收得整齊。
他的目光先落到蘇彌左臂，隨後看見她手裡的短刀，停了片刻才移開。
“追兵沒有折回來，撤離的人也已經進入北側山道，我們現在出發，還能趕在天亮前越過河谷。”
張海樓走到門邊收拾藥箱，沒有看長凳上的人。
“蝦仔能不能走，若是不能，樓哥再揹你一程。”
“可以行走，方才淨化以後，腦中的聲音已經停了。”
“停了便好，省得他又借你的嘴說些欠收拾的話。”
張海俠扶著手杖站起，燙傷的掌心無法握緊，杖柄在地上偏了一次，蘇彌伸手托住他的手臂。
兩人剛碰上，張海樓已經提起藥箱走出門，腳下沒有遲疑，也沒留下那根能牽人的繩子。
系統面板在蘇彌眼前重新亮起，原本停在百分之五十一的數字開始變化，每回上升都要隔上幾息。
【深層淨化結算完成。】
【張海俠毒素清除進度：百分之六十五。】
【獨立意識活躍度：百分之三十二。】
蘇彌盯著那行數字，掌心還託著張海俠的手臂，指尖卻沒能繼續用力。
那場火帶來的二次暴露被壓下去一半，離原來的百分之八十五仍差了二十點。
張海俠察覺她呼吸變亂，抬手擋住她面前的空處，指尖從系統面板所在的位置穿過去。
“數值回升了嗎？”
“回到百分之六十五，暫時不會繼續往下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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