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沒有催促，只將手臂從她掌心抽出，隔著半步等她開口。
“未來一個月，需要維持深層共鳴，間隔不能超過十二個時辰。”
“深層共鳴需要怎樣啟動？”
蘇彌垂下手，指甲掐到掌心異色痣，系統留下的熱意仍在往手腕爬。
“和剛才一樣。”
門口傳來藥箱搭扣合攏的輕響，張海樓正站在陰影裡，手掌按著箱蓋，顯然已經聽見。
“若是不做，蝦仔會怎樣？”
“通道休眠，毒素進度回落，裡面那個意識還會繼續增強。”
“要做多少次？”
“每日兩次，持續三十日。”
張海樓低頭將藥箱提起，箱內藥瓶相互碰了兩下，他重新調整位置，把容易碎的幾瓶挪到布層裡。
“這系統做買賣連賒賬都不肯，倒比百樂京的放貸商還會催債。”
“海樓，我會想別的辦法。”
“你連今夜這一關都靠親他過去，剩下的辦法從哪裡找？”
他抬起臉時，眼角那片菸灰還在，唇邊的傷口被說話扯開，滲出的血很快被他用手背擦掉。
“樓哥沒有攔你救人，你也不用先來哄我，三十天能保住蝦仔的命，那便照著做。”
“我沒有辦法把這件事當成服藥換藥，更不能裝作你看不見。”
“看見又怎樣，難道讓他把命還給我？”
張海樓問完便將門推開，外面的風帶進橡膠汁氣味，三個人之間那點藥味反倒散不開。
張海俠走到他身旁，手杖橫在門框前，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這三十日，我可以留在隔離室，不讓小彌進門。”
“你若想死得快些，樓哥現在就替你挖坑，省得師父還要替你收屍。”
“海樓，我不想拿你的退讓換我的命。”
“少說這些聽著體面的話，方才在長凳上不肯鬆手的人也不是樓哥。”
張海俠沒有反駁，燒傷的手貼著杖柄，繃帶邊緣慢慢浸出藥水。
蘇彌走到兩人中間，將短刀送回張海樓腰側，又把藥箱從他手裡接過來。
“誰也不用替誰決定，系統給出的要求由我來處理，等回到檔案館，我會查淨化劑和共鳴通道的資料。”
“查不到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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