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琪披著外衣站在門後，先掃過三人的傷處，再看向張海樓抵著門板的手。
“人都回來了，事情便等天亮再說，藥房已經燒好熱水，誰敢帶傷站著，我讓誰去院裡跪。”
張海樓側身讓蘇彌先進門，自己接過她肩上的藥箱，動作沒有拖延。
“師父放心，樓哥只是掌心燙了點皮，蝦仔才該去藥房，他差點把自己醃進黃昏草裡。”
“你們兩個都去，蘇彌留下。”
張海俠把工廠結構圖交給張海琪，想補充密封罐的位置，剛開口便被手杖敲了鞋面。
“今日不聽口供，先保住你腦子裡的那位客人，免得他夜裡佔床還不付房錢。”
蘇彌跟著張海琪進書房，門合上以後，外面的腳步分成兩個方向，張海樓去了藥房，張海俠則被值夜探員帶往隔離室。
桌上燈芯撥亮，張海琪取過她手中的甲字鐵環，翻到內側看見刻痕，臉上那點睡意收了回去。
“甲一號的位置留給海俠，說明莫雲高早已知道盤花海礁留下了毒素，他設這座工廠，至少有一半目標是等你們送上門。”
“那隻密封罐也沒有標在結構圖裡，海俠進去關閥以後，毒素進度掉到百分之五十一。”
蘇彌將煙紙和系統評估逐項說明，提到三十日深層共鳴時，手掌壓在桌沿，沒有抬頭。
張海琪沒有立刻詢問接觸方式，只把鐵環放到燈下，用紙拓出內側紋路。
“系統救過你們，也拿你們做過交易，它給出的辦法可以用，卻不能只剩這一條路。”
“普通淨化劑已經沒有效果，系統判定共鳴通道會在十二個時辰後衰退。”
“檔案館裡有盤花海礁帶回的原液樣本，我會重新配藥，你先穩住海俠，其他事交給我。”
“師父，海樓聽見了系統要求。”
張海琪拓印的手停在紙邊，墨跡多落了一點，蓋住半枚紋路。
“他有沒有朝你發火？”
“沒有，他這三日連閒話都沒說。”
“那便比發火麻煩。”
門外有人敲了兩次，張海樓端著藥盤進來，掌心的布條已經換過，虎口處仍能看見藥粉。
“師父要的東西送到了，順便來問一句，北境那份黃昏草記錄還查不查？”
張海琪將拓紙蓋住，沒有接他遞來的資料。
“你剛回來便惦記北境，藥房那張床燙著你了？”
“床倒不燙，隔壁有人咳了一夜，樓哥怕再住下去，也得替他把氣喘完。”
“海俠已經進隔離室，你隔壁沒人。”
張海樓端藥盤的手往下一沉，瓷碗碰到木沿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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