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收縮才會帶走東西，路上總要留下痕跡，這個時機過了，再找便得多繞半年。”
“你想查線索，還是想躲人？”
張海琪問得直接，張海樓扶在門框上的手滑到腰側，摸了個空才記起短刀留給蘇彌後又被送回來了。
“師父年紀大了，問題還這麼刁鑽，樓哥答哪一句都得挨訓。”
“你今日可以不答，明日也可以不去，館裡沒有人逼你面對那幅畫面。”
“總要有人去北境。”
“你們三個一起去。”
張海樓終於抬起臉，視線越過張海琪，落到蘇彌剛拆開的繃帶上。
傷口邊緣泡過汙水，縫針穿過皮肉時，她的右手抓緊椅沿，嘴裡沒有出聲。
從前到了這種時候，她會把手伸給他，再嫌他握得太緊。
今晚那隻手放在桌下。
“鐵三角出一趟任務，館裡便少三個人守著，莫雲高知道你們綁在一處，往後只要盯住一個，剩下兩個都會追過去。”
“這話有道理，可你挑在今日說，便沒多少道理。”
“師父只管看結果，北境路線交給樓哥，半個月內給您帶回黃昏草的運貨點。”
“若我不準呢？”
“樓哥便在館裡養傷，養到您嫌我吃得多，再把我趕出去。”
張海琪看了他半晌，拿起剪刀割斷縫線，轉身將藥瓶塞進他懷裡。
“回房睡覺，明早再來書房，誰敢半夜翻牆，我便讓黑毛蛇把人捲回來。”
張海樓接住藥瓶，回身走向長廊，步子邁到拐角時，隔離室那邊傳來木鎖開啟的聲音。
張海俠換過衣服站在門內，頸側金紋已經退下，掌心還纏著布。
兩個人隔著一段長廊對視，誰也沒有往前走。
“毒素進度如何？”
“現在是百分之六十六，今晚不會下降。”
“你照顧好她的傷。”
“海樓，小彌需要你留下。”
“她需要的是你活著。”
張海樓說完便回了房，門閂落下後，屋內亮了半夜的燈。
蘇彌喝完藥去敲過一次，裡面沒有回應，門縫下卻露著一截收拾行李用的布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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