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連地面都看不見，怎麼知道哪裡有泥坑？”
“左邊是腐葉和泥炭的氣味，右邊混著淡水，中間還有黃昏草留下的酸氣。”
“蝦仔，你這鼻子拿來帶路，算不算南洋活地圖？”
“活地圖聽不懂，你從前也說海樓是人工警報器，他追問了半年。”
蘇彌想起張海樓當時拿著銅鈴滿院追她，腳下險些踩偏，張海俠及時收緊手臂，把她拉回樹根中央。
前方出現一棵根部中空的老樹，裡面沒有積水，張海俠帶她進去避霧，又將繩索橫在入口，擋住順著泥臺爬來的水蛭。
系統只剩二十四分，毒素清除進度也從百分之六十六落到六十五，頸側金紋順著衣領往上延伸。
蘇彌解開他的領釦，指尖貼住金紋邊緣，皮膚下的脈搏隔了片刻才頂上來。
“先完成共鳴，剩下的路再走。”
“這裡能聽見水聲，失蹤者或許就在附近。”
“他們已經失蹤半個月，多等片刻不會改變處境，你再拖下去，我要先救你。”
張海俠低頭看著她搭在衣領處的手，霧水從睫毛落到面頰，半晌才抬手護住她受傷的左臂。
“接觸開始以後，你不要碰傷口。”
“你管好自己，系統認了便停。”
蘇彌靠近時，張海俠偏過臉確認樹洞外沒有動靜，回頭的距離沒留足，鼻樑擦過她的額角，兩人的呼吸擠在樹根圍出的窄處。
“再近一點，系統還沒有反應。”
“已經碰到了。”
“它要的從來不止碰到，你別裝糊塗。”
張海俠沒有再退，手掌託穩她的手肘，任她完成那次短暫的接觸，直到系統提示亮起才側開半步。
【深層共鳴完成。】
【張海俠毒素清除進度：百分之六十七。】
蘇彌抬手替他扣回領口，盤扣沾了水，穿了兩次才穿進去，張海俠垂著眼，呼吸落在她指背上，沒有催她。
“你繃得這麼緊，我怎麼扣得進去？”
“這句話若讓海樓聽見，他又要說你故意招人。”
盤扣終於合攏，蘇彌收回手，指尖仍留著他頸側的溫度，嘴上卻只剩一句乾巴巴的解釋。
“我是在替你整理衣服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才提醒你。”
霧外傳來三次水響，間隔整齊，張海俠拿起手杖，在樹根上敲出相同的節奏，遠處卻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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