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了不少。”
張海樓咬住後槽牙，把湧到嘴邊的痛忍回去，抬腳踢了踢行李箱。
“獨行俠就是伙食差，你們倒帶了兩個箱子，裡面有沒有吃的？”
蘇彌從袋裡摸出那張已經涼透的燒餅，直接塞進他手中。
“路上買的，你先墊著，吃完把衣服脫了。”
“這話聽著順耳，樓哥可以吃慢一點。”
“你再多說一句，待會兒我把藥粉全倒進傷口。”
張海樓掰燒餅的手停了半拍，抬眼看向張海俠，像是在等兄弟替自己說句話。
對方已經打開藥箱，將剪刀和布條擺到木案上，連熱水都從染坊後廚端了過來。
“衣服脫掉，腰側傷口需要重新縫合。”
“你們兩個人一起看，樓哥多少有點吃虧。”
“你若覺得吃虧，我去外面替你把懸賞告示揭來，讓守城的人一起看。”
蘇彌拿起剪刀，沿著他腰側已經粘住的衣料往上剪，刀口碰到結痂處時，張海樓的腹部繃緊，手裡的燒餅也被掰掉一塊。
他沒有出聲，只低頭看她貼在傷口附近的手指。
“放鬆一點，你繃得這麼緊，針穿不過去。”
“蘇小彌，你在張海俠面前也這麼說話？”
“你問他做什麼，傷口長在你身上。”
張海俠擰乾布巾，按住傷口上方，清掉混進去的砂石，又取出彎針穿好線。
“她在沼澤替我扣過領口，手藝比以前好，你可以放心。”
張海樓抬頭瞪了他一眼，燒餅也不吃了。
“我才走幾日，你連這種話都敢當面說，北邊的風把你臉皮吹厚了？”
“這裡離北境還有一段路，你別把功勞算給北風。”
蘇彌聽出兩人話裡還留著刺，手上卻不敢停，針線穿過傷口邊緣，張海樓的呼吸便跟著斷了一拍。
縫到第四針時，外面傳來軍靴踩過石板的動靜，染坊掌櫃在門口應付，有人開始挨間搜查。
張海樓抓起外衣要穿，被蘇彌按回木凳。
“傷口還沒合上，你現在出去會重新裂開。”
“他們是追我的，留在這裡會連累掌櫃。”
“後院有染布用的水渠，可以通到河邊，我們從水下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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