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將海圖摺好，沒有理會這句挑釁，只從藥箱裡取出一支鎮痛藥，塞進張海樓手裡。
“服藥以後休息，天亮再說南安號。”
“樓哥冒著槍子帶回來的訊息，你連句辛苦都沒有？”
“等你不再往傷口裡灌河水，我再誇你。”
張海樓嘁了一聲，仍把藥片吞了下去，視線卻在蘇彌和張海俠之間轉過一圈。
船上的表白尚未提起，蘇彌也不知該在此時開口，只能坐到海圖旁，把自己記得的劇情一點點壓回腦中。
南安號有三層船艙，表面仍是舊商船結構，底艙卻由張家改造過。
進入檔案庫需要經過一條會移動的窄廊，機關啟動以後，艙壁會把同行者分開。
原劇情裡，張海俠正是在那裡失蹤，海樓找到他時，只剩一件沾血的外衣。
後來海俠以假死身份進入南部檔案館另一條暗線，毒素也在船上加重，黑蝦人格逐漸甦醒。
現在每一處變化都可能提前發生。
“莫雲高帶多少人？”
“港口已經集結兩隊僱傭兵，另外還有一支負責黃昏草的實驗隊，他們準備把水蛭帶上船。”
“南安號裡有黑石檔案，水蛭靠近以後可能再次變種。”
蘇彌拿起玻璃管，對著燈看裡面的金色細線，管壁被水蛭撞過的位置已經留下劃痕。
張海俠從她手裡取走玻璃管，重新塞緊木塞。
“你知道船上有黑石檔案？”
“舊記錄裡提過，南安號儲存長生研究和阿天惹資料，這些資料一旦落到莫雲高手中，他便能補全黃昏草實驗。”
張海樓撐著磨盤坐直，藥效尚未起作用，溼發還在往衣領裡滴水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那個守船老人沒有死，他被關在清水鎮軍營，莫雲高的人準備在登船前把他帶走。”
“所以你寫信叫我們來，既要救人，也要搶在他們前面登船。”
“樓哥原本只想讓你們帶藥接應，沒料到你們連沼澤的水蛭都追到了，倒省了我解釋。”
蘇彌鋪開北灣貨票，將沼澤接貨船的路線接到海圖上，兩條線最終都指向北部港口。
莫雲高沒有臨時改變目標，他從工廠被毀時便開始收縮路線，將全部實驗材料送往南安號。
“我們還剩七天，救出守船人以後，需要趕在莫雲高之前拿到另一半銅牌。”
“錯了，我們只剩五天。”
張海樓從衣袋裡取出一枚懷錶，表蓋內側刻著軍方調令，日期比海圖上寫的提前兩日。
“莫雲高知道訊息已經洩露，登船計劃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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